宿巫山下

李白 · 唐代

昨夜巫山下，猿声梦里长。
桃花飞绿水，三月下瞿塘。
雨色风吹去，南行拂楚王。
高丘怀宋玉，访古一沾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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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留宿在巫山脚下，猿猴的啼声还在梦境里悠长回荡。
缤纷桃花飘飞在碧绿的春水之上，三月时节我乘舟顺流东下瞿塘。
蒙蒙雨色被清风吹散，南行的风轻轻拂过楚王故地。
伫立在高丘之上我追怀宋玉，凭吊古迹不由得泪水打湿衣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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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巫山位于今重庆巫山县东，长江流经此处，为三峡之一巫峡所在地。
  • 瞿塘即瞿塘峡，长江三峡之首，位于今重庆奉节境内。
  • 楚王指战国时期楚国君主，此处代指巫山一带的楚国旧地。
  • 高丘出自宋玉《九辩》，一说指巫山，宋玉曾侍奉楚王于巫山，故借指宋玉所在之地。
  • 宋玉战国末期楚国著名辞赋家，相传为屈原弟子。
  • 沾裳泪水打湿衣裳，形容感怀落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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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行旅写景、怀古抒情融为一体，风格清隽自然，尽显李白诗歌的灵动气韵。

开篇从宿梦起笔，将巫峡特有的猿啼写入梦境，未入峡先闻声，一下子营造出空灵凄清的行旅氛围，起笔空灵悠远，余味先出。

颔联“桃花飞绿水，三月下瞿塘”是千古传诵的写景名句，一句写春色，一句写行程，一个“飞”字鲜活灵动，把春日桃花飘落绿水的动态写得栩栩如生，明丽的春色之中透露出青年李白远游的轻快豪情，画面纯净优美，格调明快自然。

尾联转入怀古抒情，李白素来追慕先贤，宋玉以辞赋名世，一生也多有不遇之感，诗人伫立高丘怀念宋玉，既是凭吊古迹，也暗寄了自己对自身际遇的感慨，结句“访古一沾裳”收束全篇，将无尽感怀化作泪湿衣裳的动作，含蓄不尽，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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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是李白青年辞亲远游出蜀途经巫山时所作。

当时二十五岁的李白满怀壮志离开蜀地，沿长江东下，留宿巫山之下，览江山形胜，吊前代先贤，因感而发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