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侍中杜正献公挽辞五首 其四

卜筑东畿谢事还,冥鸿高蹈孰能攀。
朝廷宠遇三公礼,园馆优游十载闲。
此日精诚骑列宿,他时歌咏叹颓山。
虑终不及传家事,独有忠言贡九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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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东郊选址建宅辞官归隐,如高飞鸿雁般超脱世俗的高风无人能及。
朝廷以三公级别的最高礼遇厚待他,他在园林馆舍中悠然闲居长达十年之久。
如今他精诚的魂魄飞升化作天上的列星,往后世人歌咏他的事迹都会叹惋贤哲如山陵倾颓。
他安排身后之事完全不涉及为自家谋求私利,唯独将一片忠直的谏言献到朝廷的最高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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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筑古代指选择吉地建造住宅。
  • 东畿指北宋都城开封以东的京畿地区,这里代指杜衍退居的应天府一带。
  • 冥鸿高飞远空的鸿雁,后世用来比喻超脱世俗、不恋权位的高洁之士。
  • 三公北宋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是朝廷授予文臣的最高荣誉官阶。
  • 列宿天上的二十八星宿,古人认为贤臣去世后魂魄会飞升化为星宿。
  • 颓山典出《礼记》,孔子临终前曾作歌“泰山其颓乎”,后世以此代指贤德之人去世。
  • 九关传说中天帝居所的九重门,这里代指北宋朝廷的最高权力中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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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通篇以庄重凝练的笔触,高度概括了杜衍毕生的品格操守,没有寻常挽诗泛泛客套的弊病。

首联起笔便写杜衍辞官归隐的抉择,以冥鸿为喻,直接点出他跳出权力漩涡的高风亮节无人能及,颔联承接写朝廷对他的尊崇和他退隐后的闲适生活,暗含对他不恋权位品行的赞许。颈联笔锋一转写到他的离世,用骑列宿、叹颓山两个典故,将杜衍的身份从普通名臣抬升到与天地同存的贤者高度,尾联收束到他的公心,点出他毕生只以忠言事君、不为自家谋私的崇高品格,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顶点。全诗用典贴切,措辞典雅,情感真挚,是北宋中期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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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苏颂为悼念前辈杜衍所作的挽诗,杜衍官至宰相,封祁国公,谥号正献,故称杜正献公。

杜衍在庆历新政失败后,年方七十便主动辞官退居北宋都城开封以东的畿辅之地,闲居十年期间绝不干预地方事务,清节为时人所重,杜衍去世后,苏颂怀着崇敬之情写下这组共五首的挽辞,本首是其中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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