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公范景仁忠文公挽辞四首 其三

追忆词场旧,交游四纪余。
编年逢绝笔,议乐见成书。
忽怆题丹旐,无由走素车。
伤心寝门恸,南望涕涟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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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年我们在文苑相识定交,往来交游的岁月已经超过四十八年。
你平生编撰的编年文稿刚刚停笔,素来所乐见的各类典籍著作也都已全部完成。
忽然听闻噩耗看到题写在灵幡上的名讳,我再也不能驾着素车前去为你送葬。
我在灵堂内对着你的遗容哀恸不已满心伤痛,向着南方遥望你的归处泪水涟涟不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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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四纪即四十八年,这里形容二人交游时间极长。
  • 丹旐旧时出丧时为棺柩引路的红色铭旌,也就是灵幡,上面题写逝者的名讳。
  • 素车古代办丧事时所用的白车,这里指前去吊丧送葬乘坐的车马。
  • 寝门古礼中天子五门,最内之门为寝门,这里指代逝者家中灵堂所在的内门。
  • 涕涟如泪水不断流淌的样子,形容人哀痛至极难以自抑的神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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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没有用过多夸饰的辞藻,完全从二人真实的生平交谊落笔,情感沉挚动人,全无一般应酬挽诗的虚浮之气。

首联从早年交游写起,以“四纪余”点明二人跨越近半个世纪的深厚情谊,平实的叙述里满含岁月沉淀的厚重感。颔联选取范镇平生最引以为傲的修史著书之事,既赞颂了逝者的不朽功业,也暗含二人曾一同参与编修史籍的共同记忆,语带双关,细节格外真切。颈联和尾联直抒噩耗传来的悲恸,用丹旐、素车、寝门等典型的丧仪意象层层推进,将痛失平生挚友的哀伤抒发得淋漓尽致,是北宋悼友诗中情真意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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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三年(公元1088年),是苏颂为悼念挚友范镇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三首。

范镇字景仁,卒后谥号忠文,封蜀公,是北宋著名的文学家、史学家,与苏颂同朝为官数十年,二人志趣相投,在修史、议政等诸多方面都有深厚的默契,交谊长达近半个世纪。范镇去世后,年近七旬的苏颂悲痛难抑,接连写下四首挽辞追念二人平生交谊,抒发丧友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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