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徽南院使太子太保赠司空冯公挽辞三首 其二

清润慈明玉,汪洋叔度陂。
不忧仁者寿,早作哲人萎。
黄鹄归无日,青乌葬有期。
阴堂扃穸密,相望国侨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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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品格温润澄澈如同美玉,气度恢弘有如东汉黄宪的万顷陂湖。
原本笃信仁德之人必能长寿,怎料贤明的君子却早早辞世。
贤士如同黄鹄一去不复返,堪舆术士早已勘定好下葬的吉期。
幽暗的墓室紧闭幽深,身后的名望足以和先贤子产的祠庙遥遥相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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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叔度陂叔度是东汉名士黄宪的字,《后汉书》记载时人评价黄宪气度深广,“汪汪若千顷陂”,后世以此典故喻人度量恢弘。
  • 哲人萎指贤明的人离世,出自《礼记·檀弓上》孔子将死时所作的歌“哲人其萎乎”,是古代对贤者去世的婉称。
  • 黄鹄传说中高飞的大鸟,此处用来比喻一去不返的离世贤者。
  • 青乌指传说中古代擅长相地勘舆的术士青乌子,后世以“青乌”代指丧葬风水、勘定葬地的技艺。
  • 阴堂指逝者的墓穴、墓室。
  • 扃穸扃意为关闭,穸指墓穴,扃穸即墓穴封闭。
  • 国侨春秋时郑国贤相公孙侨,字子产,是古代公认的贤臣典范,此处用来比拟冯京的德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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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没有落入普通悼亡作品一味铺陈哀痛的俗套,开篇先以美玉、万顷陂两个经典喻体盛赞逝者的品格与气度,精准勾勒出冯京作为北宋名臣端方弘雅的风范。

中间两联用典妥帖自然,将痛惜贤才早逝的沉恸、生死隔路的怅惘表达得含蓄深沉,全无典故堆砌的生硬感。末联以春秋贤相子产为比照,将逝者的身后名望抬升到极高的位置,既符合挽辞的文体特质,也足见作者对冯京的由衷敬重,全诗风格端严厚重,情感真挚沉郁,是北宋中期士大夫挽辞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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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是苏颂为悼念三朝重臣冯京所作的三首挽辞中的第二首。

冯京是北宋中期名臣,仁宗朝状元及第,历事仁、英、神、哲四朝,官至宣徽南院使、太子太保,去世后追赠司空,苏颂与冯京同朝为官数十年,交谊深厚,在冯京辞世后写下这组挽辞,寄寓追思与敬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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