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奉山

院宇萧萧锁暮烟,昔人曾此见升仙。
静看今日流渠水,应是当年炼药泉。
座上山川疑改旧,林中僧行尽长年。
我来寄宿怀往事,始信乡民不妄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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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院落萧条冷清,被傍晚的烟霭静静笼罩,从前的人曾在这里见证过先贤得道飞升的事迹。
我静静注视着此刻流淌的渠中活水,想来这便是千年前董奉炼制丹药取用的山泉。
坐在这里眺望周遭山川,疑心风物早已改了旧时的模样,林中清修的僧人,都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我来到这里借宿,追怀千年前的旧事,这才确信当地乡民流传的传说绝非虚妄之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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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萧萧条冷落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山中古院人迹稀少、清冷寂静的氛围。
  • 升仙得道成仙,此处指当地民间传说中董奉最终在董奉山得道飞升的典故。
  • 炼药泉传说中董奉当年炼制丹药时取用的山泉,也就是诗中所写的山间渠水的源头。
  • 妄传虚妄不实、没有根据的传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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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章法层层递进,由眼前实景自然勾连历史记忆,毫无空泛吊古的虚浮感。首联先以暮烟锁院的清冷画面开篇,直接将读者拉入苍茫的怀古氛围中,顺势引出对千年之前仙迹的追忆。

颔联以至今仍在流淌的活渠水作为连接古今的核心媒介,将当下触手可及的实景,和千年前董奉炼丹的旧事巧妙勾连,虚实相生,构思十分精巧。颈联转而写山川变迁、僧人寿长,在漫长的时空延展中进一步烘托出古山古迹的厚重苍茫感。尾联最终收束到诗人自身的真实行迹与感受,以「始信乡民不妄传」作结,把所有怀古的感慨落到实处,语言质朴真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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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奉山位于今福建福州长乐境内,是三国东吴名医董奉隐居行医的核心场所,后世广为流传的「杏林春暖」典故就诞生于此,山中历代都建有祠观纪念董奉。

本诗作者陈师韩是宋代福建本地士人,某次游历董奉山时夜宿山中僧舍,遍览历代留存的古迹,追怀董奉的医德与传说中的仙迹,有感而发写下这首怀古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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