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上明龙图

凶徒盗覆甘陵城,白日堂堂枭呼鸣。
生灵十万陷死地,长刀大戟交纵横。
留都丞相统河北,雷霆四驰诸侯兵。
铁林合围三十里,甲光如水鱼鳞明。
风霜旷野苦暴露,未得鼠子腥吾烹。
天子悯恻览群议,冠盖满朝贤公卿。
安得破贼如裴度,开封大尹宜其行。
公拜稽首出就驾,画旆猎猎蟠虬狞。
沛然德泽随车来,一煦万物皆发生。
士卒奋怒争以死,遂穷巢穴诛根萌。
平贼之功无与让,当见大轴归老成。
夔皋拱列帝舜坐,愿补日月歌太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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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恶的叛匪作乱攻占了甘陵城,光天化日之下恶人公然叫嚣横行。
十万无辜百姓陷入死亡的绝境,战场上长刀大戟纵横交错杀声震天。
留都的丞相统领河北地区的军马,朝廷的檄文如雷霆般征调各路军队。
铁甲组成的防线合围城池三十里,铠甲反光如水面鱼鳞般闪闪发亮。
将士们在风霜旷野中饱受露宿之苦,还没能把叛匪抓来烹煮宣泄愤恨。
天子心怀悲悯遍览群臣的平叛奏议,满朝文武都是才德兼备的贤良公卿。
哪里能有像唐代裴度那样的破贼名将,开封府尹您正是最合适的出征人选。
您恭敬地行完拜礼登车奔赴前线,绘有虬龙的大旗迎风猎猎翻飞飞舞。
充沛的恩德随着您的车驾传遍各地,暖意所到之处万物都焕发生机。
将士们人人奋勇争先甘愿拼死作战,最终捣毁叛匪巢穴诛灭所有叛乱余党。
平定叛乱的功绩无人能够与您相比,国之重任理当归于您这样的老成贤者。
贤臣夔皋般的人物拱卫在舜帝座前,愿辅佐天子共创太平盛世的伟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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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陵古地名,即北宋恩州贝州,今河北清河一带,是王则起义的根据地。
  • 枭呼枭鸟号叫,比喻叛匪恶人猖獗叫嚣。
  • 留都北宋的陪都大名府,即北京,位于今河北大名一带,是河北地区的军政中心。
  • 裴度唐代中期名相,曾亲自督师平定淮西藩镇叛乱,后世常以其代指功勋卓著的平叛主帅。
  • 画旆绘制了图案纹饰的军中大旗。
  • 蟠虬盘绕的无角小龙,这里指旗帜上绘制的龙形纹样。
  • 夔皋夔和皋陶,二人都是上古贤君舜的辅佐贤臣,后世用来代指朝廷的贤良大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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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平叛的事件发展顺序为叙事主线,从叛匪作乱的祸乱场景起笔,层层铺陈,脉络清晰井然,完全没有冗余的枝蔓。

诗歌前半部分刻意渲染初期平叛的胶着困局,反衬出明镐临危受命的重大意义,人物形象的出场极具分量。后半部分则浓墨重彩铺陈其恩德广布、将士用命、一举荡平叛乱的功业,气势刚健充沛,毫无柔靡之气。

全诗以贤君贤臣共治太平的愿景收束,既符合赠诗的颂赞定位,也暗含了作者本人的政治理想,是北宋中期叙写战事题材的代表性古体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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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八年(1048年)前后,背景是贝州(即诗中所称甘陵)爆发的王则士兵起义。庆历七年,贝州底层士兵王则以宗教名义聚众起义,占领州城建立政权,河北震动,朝廷多次派兵征讨都久攻不下。

时任龙图阁学士、开封府尹的明镐被任命为河北体量安抚使,亲自督师攻城,很快就攻破贝州俘获王则,平定了这场叛乱。这首诗是时人所作献给明镐的颂诗,后被收入郑獬的《郧溪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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