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东上

骐骥太俊不得驭,尘埃尚走高阳翁。
奇文泣下鬼神血,高议凿开天地聋。
平明仗剑背我去,老蛟奋鬣归江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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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太过俊逸常人根本无法驾驭,尘埃俗世中尚且奔走着陆贾这般的高阳高士。
雄奇的文章写出能让鬼神感动到泣血,高远的议论能凿开混沌天地的昏聩聋昧。
天刚亮你就持剑辞别我远行,如同老蛟扬起颈上鬃鬣奋身东归江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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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骐骥千里马,这里用来比喻才华远超常人的友人。
  • 高阳翁原指汉代自称高阳酒徒的狂士郦食其,这里代指怀才不遇、不肯屈从流俗的傲岸高士。
  • 高议高远不凡、切中时弊的见解议论。
  • 平明天色刚亮的清晨时分。
  • 奋鬣原本指兽类或蛟龙扬起颈上的鬃毛,这里形容人意气风发、姿态雄劲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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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力雄奇造语豪壮,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诗文革新运动中士大夫昂扬刚健的精神风貌。

开篇以骐骥难驭的比喻点出友人不被世俗容纳的超群才华,又用高阳酒徒的典故暗赞友人沉沦尘埃却不肯折节的傲岸性格。中间两句造语奇崛,以奇文泣鬼神、高议开聋聩的夸张写法,极写友人的文章识见足以惊世骇俗,打破世间普遍的昏沉蒙昧状态。全诗一扫传统送别诗常见的悲酸惆怅之气,末句以奋鬣东归的老蛟为喻,把对友人的惜别之情转化为对他终将腾举得志的高度期许,是宋代送别诗中少见的刚健豪迈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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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郑獬的《郧溪集》,是他在北宋汴京宦游时期送别友人的作品。

被送的友人素有奇才却长期沉沦下位,不被世俗当权者赏识,此番决意东归江东故里,郑獬既为他的遭际惋惜,也对他归乡后舒展抱负抱有极高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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