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处士南归

驾车跨马声嘈嘈,长剑阔佩横满朝。
尘埃走趋颜发老,先生久客得无劳。
夜来气味有秋色,归心斗与秋风高。
揭竿跨浪好归去,扁舟烂醉眠云涛。
大小不能荐天子,遗诗有意徒哓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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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骑马的喧嚣声响成一片,佩着长剑、系着宽绶带的官员挤满了整个朝堂。
在尘世间为功名奔走趋奉,容颜和头发都渐渐衰老,先生你久居在外难道不觉得劳苦吗?
夜里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清寒秋意,你思归的心情陡然比秋风还要高扬。
扬起船帆踏过浪涛正好踏上归程,在小船上酣然醉卧,就枕着如云翻涌的浪涛安眠。
我没法把你的才具无论大小都举荐给天子,留下的诗作纵然怀抱深意,也只是徒然地纷扰不被重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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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对有德才却隐居不愿出仕的读书人的尊称。
  • 嘈嘈形容车马人声喧闹嘈杂的样子。
  • 走趋指为了权势功名奔走趋奉,是古代官场常见的应酬状态。
  • 斗通“陡”,陡然、骤然的意思,形容情绪高涨的幅度极大。
  • 揭竿这里指举起船帆,代指开船出发。
  • 云涛形容江上浪涛翻滚,如同连绵翻涌的云团。
  • 哓哓原指鸟儿喧鸣的样子,这里指空有议论、怀抱深意却不被当权者采纳,徒然纷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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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赠别诗作堆砌离愁的俗套,开篇就以白描手法勾勒出北宋京城官场喧嚣奔竞的众生相,和友人淡泊功名决意归隐的选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先铺陈官场的劳苦污浊,再写秋意催发的澎湃归心,最后想象友人泛舟江上醉眠浪涛的潇洒姿态,既表达了对友人高洁品格的赞许,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束缚人性的官场生态的厌弃,末句的自谦与愤懑交织,让整首诗的意蕴远超普通送别作品,兼具现实批判的力度与浪漫的想象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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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当时郑獬在汴京朝堂任职,亲眼目睹京城官场奔竞成风、士人汲汲于功名利禄的世俗现状。

友人李处士长期旅居汴京,始终不愿屈从世俗规则谋求仕途,决意南返归隐山林,郑獬便写下这首赠别诗为他送行,既饱含惜别之意,也暗寓了自己对当时官场现状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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