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丞相生日

大昴光芒正,荆河气象浑。
始知真相出,遂见本朝尊。
汉地汝阳国,程侯司马孙。
精刚得金气,深厚体干元。
申甫生周岳,皋夔拱舜轩。
山河归妙算,社稷系昌言。
九鼎群生重,洪炉一气奔。
群雏忌雕鹗,众草失兰荪。
慷慨提千骑,扶摇下九阍。
秦关春草短,洼水暮云屯。
诗必曹刘敌,兵须卫霍论。
谈余珠委积,笔落凤腾骞。
秀发烟霞外,丹心金石存。
未归真宰柄,犹倚大师藩。
日月回龙角,星辰会紫垣。
气凌金节润,风入绣旗翻。
歌管倾南国,簪裾拜庆门。
飞黄下天厩,缥酒赐尧樽。
固有神灵护,应知福禄蕃。
蟠桃三结实,未见老云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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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星正散发出明亮光芒,荆河一带天地气象雄浑苍茫。
世人方才知晓贤相的真容显现,由此可见本朝国运的尊崇。
汉代的汝阳封地文脉绵长,程侯是司马氏的后世子孙。
性情刚正禀赋天地金气,心性深厚契合乾坤大道。
周代的申甫诞生于山岳之间,皋夔这样的贤臣拱卫舜帝的车驾。
天下山河都纳入他精妙的谋划,国家社稷依托他正直的谏言。
他的分量比九鼎还要厚重,承载着天下苍生的福祉,如洪炉般元气浩荡奔涌。
凡庸的小雀忌惮雕鹗的雄姿,普通的杂草在兰荪面前黯然失色。
意气慷慨统领千骑兵马,扶摇直上走出九重宫门。
秦地关隘前春草初生尚短,洼水边上傍晚的云气聚集成团。
诗作水准可与曹植刘桢匹敌,用兵谋略足以和卫青霍去病相提并论。
清谈过后珠玉般的妙语层出不穷,落笔之时文彩如凤凰腾跃高飞。
神采俊逸超脱于烟霞尘俗之外,赤诚忠心如金石般恒久长存。
虽还未回归朝廷执掌宰相权柄,地方藩镇仍倚仗他作为柱石重臣。
日月环绕龙角星回转,星辰都会聚在紫垣星旁。
豪气浸润朝廷赐的金节,长风卷得绣旗猎猎翻飞。
歌声管乐响彻整个南国,达官显贵纷纷到府拜贺寿辰。
御赐的名马飞出皇家马厩,帝王亲赐的美酒盛满玉杯。
本就有神灵暗中护佑,可想而知福禄会日渐繁盛。
蟠桃已经三度结出果实,还从未见过他如云根般衰老的容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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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昴昴星,二十八宿之一,古人认为昴星主天下贤臣,此处用来比喻程丞相的身份。
  • 申甫指周代的贤臣申伯和甫侯,传说他们都是山岳神灵所生。
  • 皋夔皋陶和夔,都是上古舜帝时期的贤臣。
  • 九阍九重宫门,代指皇宫。
  • 曹刘曹植和刘桢,汉末三国时期著名文学家,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
  • 卫霍卫青和霍去病,西汉时期著名的军事将领。
  • 紫垣星官名,即紫微垣,古人认为是天帝居所,代指皇宫。
  • 飞黄传说中的神马,此处代指御赐的名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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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雅庄重的贺寿五言长诗,突破了普通贺寿诗堆砌俗套吉祥语的弊病,以层层铺陈的手法,从家世禀赋、功业才干、文采武略、帝眷殊荣多个维度刻画程丞相的贤臣形象。

全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从星象传说、上古贤臣到汉唐名士,典故的选择都精准贴合称颂对象的身份,气象阔大笔力雄健,既表达了对程丞相的敬重,也寄寓了对北宋国运昌隆的期许,是宋代贺寿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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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郑獬的文集《郧溪集》,是宋仁宗嘉祐年间郑獬为时任地方要职的丞相程琳贺寿所作。

程琳是北宋中期名臣,历任参知政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镇多地素有贤名,郑獬时任地方僚属,恰逢程琳生辰,便作此诗称颂其功业并致以祝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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