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

尘土满城黑,出城双眼宽。
山川秋意恶,风雨晚潮寒。
物象飒以变,泥污不可蟠。
英豪重节概,儿女感衰残。
霜老琱弓劲,风焦画鼓干。
蛟螭正无頼,好掷六鳌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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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尘土漫天天色昏沉,走出城门顿觉视野开阔舒展。
山河之间秋意肃杀萧瑟,风雨裹挟晚潮浸满彻骨寒意。
世间万物都在秋风中变色,满地泥泞污浊根本无法盘桓停留。
英雄豪杰向来看重气节操守,凡俗儿女只会感伤万物凋零衰残。
霜色浓重雕弓更添刚劲力道,风势燥烈彩绘战鼓也被吹得坚实干燥。
奸邪的蛟螭正横行肆无忌惮,正好抛出钓起六鳌的长竿将其收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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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蟠盘桓逗留,此处指在污浊的环境中容身停留。
  • 节概气节与操守,是古代士大夫极为看重的品格标准。
  • 琱弓雕绘有精美花纹的良弓,琱同“雕”。
  • 画鼓表面装饰有彩绘纹饰的战鼓,多用于军中号令。
  • 蛟螭传说中的龙类水兽,此处代指横行的奸邪势力、作乱的边敌。
  • 六鳌竿传说中可以钓起背负海上仙山的六只巨鳌的长竿,此处喻指平定天下的雄才大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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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景入情层层递进,风格刚健沉郁,完全跳出了普通秋日感怀诗作伤春悲秋的俗套。

开篇先以城中的昏暗压抑和出城后的视野开阔形成强烈对比,紧接着铺陈秋日山川风雨的肃杀寒意,以自然秋景暗合时局动荡的整体氛围,铺垫十分自然。

中段笔锋一转直接亮出价值取向,推崇英豪坚守气节的品格,鄙弃小儿女般沉溺于感伤衰残的消极情绪,立意陡然拔高,尽显士大夫的刚健风骨。

末尾两联转向尚武建功的豪情,以劲弓干鼓的意象渲染出备战的昂扬状态,最后以钓鳌的雄奇典故收束,直抒扫荡奸邪、安定天下的壮志,是北宋中期言志诗中不可多得的刚健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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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郑獬的个人文集《郧溪集》,是北宋中期诗人在汴京任职期间所作。

当时北宋边防空虚,秋日边境多有警讯,诗人久困城中被俗务缠身,一日偶然出城览景,触目所见尽是肃杀秋意,联想到时局动荡,遂写下这首感怀言志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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