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大水

大水没树杪,涉冬原隰平。
蛟龙移窟宅,蒲稗出纵横。
坏屋久不补,污田晚更耕。
接春恐流散,何策活苍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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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大水淹没了树梢,到了深冬时节郊野所有土地仍一片汪洋。
蛟龙被迫迁徙了原本栖息的巢穴,水边的杂草杂乱地四处横生。
被洪水冲毁的房屋长久得不到修缮,被水浸泡的田地直到很晚才勉强耕种。
眼看开春百姓恐怕就要流离失所,我有什么良策能够拯救这些苦难的民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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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树杪树梢,树木的顶端。
  • 涉冬进入冬季,时至深冬。
  • 原隰原指高平的原野和低湿的洼地,此处泛指郊野全部土地。
  • 蒲稗蒲草和稗草,都是水边常见的野生杂草。
  • 污田被洪水淹没过、淤积了大量泥沙的田地。
  • 苍生古时对普通平民百姓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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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灾伤题材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性作品,全程采用白描纪实手法,开篇先以“没树杪”的夸张细节直观展现水势之大,全境泽国的景象直接点明灾情的严重性。

中间两联层层推进,从异兽迁居、杂草横生的荒僻景象,落到屋毁田废的民生现实,没有一句刻意渲染悲苦,却处处透出灾后的死寂与凋敝。

末尾的诘问直抒胸臆,将诗人作为体恤民力的开明官员,面对流民将至的困局生出的焦灼与无力感和盘托出,没有空洞的道德说教,仁厚的忧民之心自然流露,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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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当时淮河流域接连爆发特大水灾,临淮(今安徽泗县一带)地处淮河下游,全境被洪水浸泡数月,受灾程度极重。

郑獬时任地方官职,在巡视灾区途中亲眼目睹灾后民生凋敝的惨状,出于士大夫的民本责任感,写下这首纪实诗作,没有刻意铺陈辞藻,完全以真情实感记录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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