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 黄雀行

庄南杰 · 唐代

穿屋穿墙不知止,争树争巢入营死。
林间公子挟弹弓,一丸致毙花丛里。
小雏黄口未有知,青天不解高高飞。
虞人设网当要路,白日啾嘲祸万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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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穿屋穿墙四处乱飞不知停歇,为争夺树间领地和巢穴奔忙至死。
林间游赏的公子手持弹弓,一粒弹丸就将它击毙在花丛之中。
初生的小黄雀尚且懵懂无知,不懂得向着高远的青天振翅高飞。
掌管山泽的虞人在要道布设罗网,大白天啾啾鸣叫之间就撞上了万般祸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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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挟弹弓手里握持着弹弓。
  • 黄口本指幼鸟嘴边的黄色软喙,这里代指刚出生、没有生存经验的小雀。
  • 虞人古代掌管山泽苑囿、狩猎事务的官员,这里代指刻意布设陷阱的捕猎者。
  • 祸万机指撞上了无处不在的诸多祸端与陷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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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寓言式咏物的写法,以黄雀的不同遭遇层层递进设喻,全程没有直白的议论,却句句指向人世的凶险诡诈。

前半部分写成年黄雀贪于争夺巢树、不知避祸,最终死于游人的弹丸之下;后半部分写毫无争竞之心的幼雀,本无过错却依旧难逃罗网,暗喻无论贪竞还是安分守己,都躲不开无处不在的构陷,把晚唐社会人人自危的黑暗现实揭露得入木三分,警世意味十分浓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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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南杰是唐代中晚期诗人,进士及第后不久便辞世,诗作多拟乐府古题,风格奇警峭拔,讽喻性极强。

这首诗沿用汉魏以来《鼓吹曲辞》的《黄雀行》旧题创作,当时晚唐朝堂党争倾轧激烈,民间也遍布构陷陷阱,诗人借黄雀的不同遭遇,影射当时社会处处暗藏危机的生存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