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吴宣徽 其一

平生负高节,至死寸心丹。
明主虽容进,孤臣岂易安。
神归嵩嶽黑,人哭洛川寒。
不识平津面,临风亦涕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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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生素来怀抱高远坚贞的志节,直到离世也始终保有一片赤诚丹心。
贤明的君主虽然宽宏容许你入朝进用,可是身为孤直之臣又哪里容易立身安处。
你的神魂归向嵩山深处,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百姓在洛川边哀哭,连流水都浸满寒意。
我虽未曾有幸亲见你如先贤平津侯般的风范,此刻临风追怀也忍不住涕泪纵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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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节高尚坚贞的志节品行。
  • 寸心丹内心一片赤诚,丹心报国。
  • 嵩嶽即嵩山,地处北宋西京洛阳附近,是当时北宋达官显贵墓葬的集中区域。
  • 洛川即洛水,流经北宋西京洛阳一带。
  • 平津指西汉时期的平津侯公孙弘,后世常用其代指贤德的宰辅重臣,此处指代吴宣徽吴充。
  • 涕汍涕泪肆意流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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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艺术水准很高的宋代五言哀挽律诗,完全摒弃了宋初挽诗常见的浮泛套话,情感沉挚动人。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落笔赞颂逝者毕生的风节与至死不渝的忠忱,立意高远,没有半分虚美之辞。颔联暗合吴充一生在朝的真实遭际,点出直道事君的孤臣难以在复杂党争环境下安身的境遇,暗含了对当时朝堂倾轧风气的委婉批判。

颈联以景衬情,将主观悲怆情绪投射到外部景物之上,写嵩山因神归而昏黑、洛水因人哭而生寒,虚实结合,极具艺术感染力。尾联更是翻进一层,说自己甚至未曾亲见逝者本人,却也忍不住临风落泪,足见逝者的德望感召力早已超出了交游圈层,将全诗的哀悼情绪推向顶峰,章法严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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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神宗年间,是郑獬为悼念时任宣徽南院使的吴充所作的挽诗。

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初起,吴充立身刚正,在朝屡遭不同派系的倾轧,去世之后朝野多有哀悼之声,素来敬重吴充风节的郑獬便写下这组两首的挽诗,追怀逝者的生平德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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