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

高枝重欲折,霜老裂丹肤。
试剖紫金椀,满堆红玉珠。
根虽传大夏,种必近仙都。
题作江南信,人应贱橘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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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石榴压弯高枝几乎要坠折,经霜熟透后朱红的果皮自然开裂。
试着剖开如同紫金碗般的石榴外皮,里面满满堆着像红玉雕琢的晶莹籽粒。
它的根脉最早从遥远的西域大夏传来,名贵良种必定生长在靠近仙都的灵秀之地。
把它当作江南风物的信使来题咏,世人自然会将寻常柑橘比得逊色不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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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肤指石榴成熟后经霜开裂的朱红色外皮。
  • 紫金椀椀同碗,这里用来比喻外皮紫润、色泽沉亮的完整石榴果实。
  • 红玉珠比喻石榴籽粒红润通透、如同红玉雕琢的形态。
  • 大夏古代西域国名,是历史记载中石榴最早传入中原的原产地。
  • 仙都神话传说中仙人居住的都城,此处用来烘托石榴品种的名贵不凡。
  • 橘奴三国时李衡种橘千株,号为千头木奴,后世便以橘奴代指普通柑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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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石榴的五言律诗层次清晰,状物生动传神,完全没有堆砌辞藻的弊病。开篇从远观视角落笔,仅用十个字就写出了成熟石榴沉甸甸的坠枝质感,以及经霜裂皮的鲜活外观,画面感极强。

中间两联由外及内推进,先写剖开石榴之后籽粒满溢的鲜亮形态,用紫金椀、红玉珠两个比喻把石榴的色与形写得玲珑剔透,随后笔锋一转追溯石榴的种源来历,用西域大夏、仙都的典故抬高石榴的名贵身份,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只描摹外形的局限。

收尾两句以石榴和寻常柑橘作对比,暗喻禀赋出众的事物自然会得到世人的珍视,寄寓了诗人对高洁不凡品性的推崇,清丽雅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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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咏物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郑獬的代表性咏物作品,大致创作于宋英宗治平年间,诗人外放地方任职的闲居时期。

北宋文人阶层咏物创作风气极盛,作品大多不满足于单纯描摹物象,往往会在状物之余融入个人的审美志趣与价值评判,这首诗正是当时诗坛咏物风尚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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