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游

小旗短棹西池上,青杏煮酒寒食头。
绿杨阴里穿小巷,闹花深处藏高楼。
紫丝络马客欲起,锦袖挽衣人相留。
逢春倚醉不自醒,明朝始对春风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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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着小旗的轻便小船漂荡在西池水面,寒食节前后我们用刚成熟的青杏煮酒畅饮。
我们穿过绿杨浓荫遮蔽的幽深小巷,在开得热热闹闹的花丛深处,藏着一座雅致的高楼。
用紫丝绳系住的华贵骏马旁,客人正要起身告辞,穿锦绣华服的人挽住我的衣襟殷勤挽留。
趁着春日盛景我喝得酩酊大醉,全然忘了要清醒,直到第二天酒醒,对着拂面春风才生出几分羞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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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棹棹指船桨,短棹是对小型轻便船只的代称。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两日,古俗禁火冷食,民间普遍有踏青游春的活动。
  • 紫丝络马用紫色丝绳拴系马匹,代指装饰华贵的骏马,是宋代游春士人常用的坐骑。
  • 锦袖绣有精美纹样的华美衣袖,诗中代指身着华服、殷勤挽留游春客人的友人或歌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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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色彩明丽鲜活,画面层次极为丰富,小旗青杏、绿杨红花、紫丝锦袖冷暖色调交错,把北宋都城春日游宴的热闹氛围烘托得扑面而来。

全诗前六句层层铺陈游春的完整动线,从泛舟饮酒到穿巷寻楼,再到临别挽留的细节,把少年人春日恣意放浪的情态刻画得活灵活现,没有丝毫堆砌感。末尾两句笔锋轻转,以次日酒醒对着春风羞赧的细碎细节收束,没有直白抒发今昔落差的感慨,却把追忆旧游时那种温柔的怅惘藏在字里行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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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郑獬的追忆旧游之作,大约创作于他宦居汴京的后期。

北宋寒食清明前后,都城汴京有全民游春的习俗,城西的金明池就是诗中所指的西池,是当时士大夫游赏宴饮的核心去处。郑獬青年时期曾在此度过一段恣意放浪的游春时光,多年后追念这段浪漫往事,便写下了这首满含温柔怅惘的忆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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