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步

留着云扉尽晚关,穿林踏破紫苔斑。
虹蜺渴雨欲下涧,魍魉避人还入山。
石觜露烟孤历刺,溪腰缠草绿湾环。
野僧有意待明月,独倚一筇松竹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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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由云雾掩映的山居门扉直到傍晚才关上,漫步穿过林间,脚下踏破了遍地紫色的斑驳苔藓。
天边的虹霓仿佛渴求雨水,想要俯身飞下山涧,山林间的精怪似是避让行人,纷纷退回深山之中。
山嘴般突出的山石露出烟霭,孤峭地挺立着,溪流的岸边长满青草,把碧绿的水湾缠绕得曲折回环。
山野中的僧人悠然静待明月升空,独自拄着一根竹杖立在松竹掩映的清荫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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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扉云雾缭绕的山居门扉,代指隐者所居的山间屋舍。
  • 紫苔紫色的苔藓,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幽深山林,是山野人迹稀少的典型标识。
  • 虹蜺即虹,“蜺”通“霓”,是水汽浓重时天空出现的彩色圆弧,这里用来写山间水汽氤氲的奇幻景象。
  • 魍魉古代传说中山林里的精怪,这里是诗人以浪漫奇想烘托山林的幽深僻静。
  • 石觜“觜”同“嘴”,指山石突出如嘴的尖峭部分。
  • 筇即筇竹,质地坚韧适合制作手杖,这里代指竹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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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诗人的游踪为叙事线索,开篇先点出日暮才关山居门扉的细节,“穿林踏苔”的动作直接扣住“野步”主题,瞬间把读者带入幽僻清寂的山野氛围之中。

中间两联造语极富浪漫奇趣,诗人把无生命的虹霓赋予渴求雨水的情态,又以精怪避人的奇想为山林添上奇幻色彩,“石觜”“溪腰”的拟人化写法,把原本静态的山水写得灵动鲜活,完全跳出了普通山水诗的平俗套路。

末联收束到人物情态,独倚竹杖待月的野僧形象,实则是诗人自身心境的投射,在松竹清景中悠然收束全诗,余韵悠然,尽显诗人不与世俗同流的高洁隐逸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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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野步》是北宋诗人郑獬晚年退居襄阳期间创作的山水纪游诗。

诗人当时远离官场纷争,常独自漫步郊野山林,以描摹奇崛幽峭的山野景致抒发超然物外的隐逸情怀,这首诗便是他某次黄昏出游山林时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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