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与刘元忠诸公寻春夜归今兹卧病感而成篇

已醒又醉倦游客,乍雨却晴寒食天。
共系紫骝芳树下,却随红烛落花前。
层城已报黄金锁,外苑犹贪碧草眠。
明月春风依旧好,竹溪散尽酒中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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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这群倦游的友人喝了又醒醒了又醉,正是刚下过雨转晴的寒食佳节。
我们一同把紫红色的骏马拴在芳树之下,趁着红烛的光影流连在落花之前。
京城已经传来宵禁关门的讯号,我们还贪恋着郊外园林的碧草,舍不得归去安歇。
如今明亮的月光和和煦的春风依旧和当年一样美好,昔日竹溪畔同饮的诗酒友人却早已四散飘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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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二日,有禁火寒食、踏青出游的习俗。
  • 紫骝紫红色的骏马,是古代出游常骑的良马。
  • 层城原指神话中昆仑山上的高城,这里代指北宋的京城。
  • 黄金锁代指宫城门禁,古代夜间实行宵禁,到点就会落锁关闭城门,此处指宵禁时间已到。
  • 外苑京城郊外的园林、郊野游憩之地。
  • 竹溪酒中仙化用唐代“竹溪六逸”的典故,李白等六位名士曾在徂徕山竹溪一带诗酒唱和,这里代指昔日同游的诗酒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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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先扬后抑、今昔对照的结构,前六句尽数铺陈当年与同好寻春的快意场景:酣饮醉醒交替,天气乍雨还晴,系马芳树,秉烛花前,即便宵禁已过仍贪赏郊野碧草,尽显北宋中期文士疏狂洒脱的游赏风致。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点明如今春风明月仍似当年美好,昔日同游的酒中仙侣却已四散飘零,自己又身染卧病,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不着重笔却自然溢出,余味悠长。全诗语言清隽流畅,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怀旧的怅惘写得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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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郑獬晚年卧病期间所作。

郑獬早年曾与友人刘元忠等一众文士在寒食节前后踏青寻春,酣游至深夜才尽兴而归。多年之后诗人染病在床,再无当年游赏的气力,追忆往昔旧游,感怀故人零落,于是写下这首诗作寄寓怅惘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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