郧阳道中

白马春风绿草长,行人踏破碧溪光。
隔山啼鸟自相应,临水幽花应更香。
垅上惊飞青尾雉,桑间闲立蒨裙娘。
白头关吏还相问,不信相如是故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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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过,白马驰骋在绿草丰茂的原野,赶路的人行经溪边,踏碎了碧绿溪面的粼粼波光。
隔着山峦的啼鸟声此起彼伏相互应答,傍水而生的幽花浸润着水汽,香气愈发清润浓郁。
田垄之上,青尾的野雉被行人惊得振翅飞起,桑树林间,身着红裙的村妇正悠然伫立。
守关的白头老吏迎面过来相问,怎么也不信我这鬓发斑白的游子,故乡竟就在这郧阳道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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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郧阳古地名,今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地处汉水中游,是古代连通鄂豫陕三地的交通要道。
  • 垅通“垄”,指田野间分界的土埂,此处泛指郊外的田亩地带。
  • 青尾雉尾羽呈青黑色的野鸡,是古代楚地乡野十分常见的野生禽类。
  • 蒨裙蒨即茜草,是古代可染出大红色的植物染料,蒨裙就是大红色的布裙,此处代指身着红裙的当地村妇。
  • 关吏古代在交通要道的关卡值守的低级官吏,负责查验过往行旅人员的身份与通行凭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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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者的移动视角铺陈郧阳道中的春日景致,前六句全用白描手法,由远及近、动静交织次第展开画面:春风白马、溪光绿草是开阔的远景,隔山啼鸟、临水幽花是灵动的中景,惊飞的野雉、闲立的村妇是鲜活的近景,鲜活明丽的楚地乡野图景跃然纸上。

全诗前半部分笔调轻快,没有一般行旅诗常见的愁苦之气,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借白头关吏的诧异反应,点出诗人久宦漂泊、鬓发已白却归乡不得的深沉感慨,以明丽乐景反衬沉郁羁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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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郑獬宦游途中途经郧阳(今湖北十堰市郧阳区)时创作的纪游作品。

郑獬是北宋仁宗皇祐年间的状元,为官刚直不阿,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被外放地方任职,辗转荆楚多地,这首诗便是他行役途中记录楚地春日乡野风光、抒发漂泊之感的代表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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