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南阳吕谏议长逝

子文三仕去何频,一卧南阳竟没身。
明主自应容直道,皇天何事杀忠臣。
拄天力屈空留草,贯日心存不化尘。
黄壤不知人世事,为君恸哭楚江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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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子文多次出仕又辞官何其频繁,你卧病南阳之后便猝然离世。
圣明的君主本就应当包容正直的为官之道,上天究竟为何要加害这样的忠臣?
你支撑天地的气力耗尽后只留下坟头荒草,你忠烈贯日的心意长存绝不会化为尘土。
长眠黄泉下的逝者再也无从知晓人间世事,我在楚江岸边为你的离去失声恸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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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文春秋时期楚国令尹,曾三次出任令尹又三次被罢免,此处借指吕诲仕途屡有进退、始终刚正的经历。
  • 直道正直无私、坚守道义的行事准则。
  • 贯日出自《战国策》“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的典故,此处形容忠义精神感天动地。
  • 黄壤黄泉,代指长眠于地下的逝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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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情感沉郁悲愤,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寻常悼诗的虚浮客套,字字都发自肺腑。

开篇以春秋名臣子文的典故比况吕诲的生平,暗赞其仕途起落间始终不改刚正底色,紧接着便以近乎质问的语气痛呼“皇天何事杀忠臣”,将对朝廷不公、忠良遭厄的愤懑情绪直接倾泻而出,极具冲击力。颈联“拄天力屈空留草,贯日心存不化尘”以浪漫化的笔法凸显逝者忠魂不灭,将吕诲的人格精神抬升到与天地共存的高度。收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的恸哭,将个人的哀痛与时代的不公感融为一体,全诗沉挚厚重,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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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神宗时期诗人郑獬的悼亡名作,所悼念的“吕谏议”即北宋名臣吕诲。

吕诲曾任谏议大夫,为官刚正不阿,因极力反对王安石变法、上疏弹劾执政,触怒宋神宗,被贬出京出任南阳知州,不久后便在任所病逝。郑獬与吕诲同为秉持直道的朝官,听闻友人猝然长逝的噩耗后,满怀悲愤写下这首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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