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贾老

世事一毫不挂眼,放怀只用酒为年。
已从车后携一榼,更向杖头留百钱。
顾我曾传丹鼎诀,疑君便是紫芝仙。
忽如蝉蜕不复见,雨坏茅斋八九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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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半点也不放在心上,放旷襟怀只以饮酒打发流年。
早已常在车后随身带着一壶酒,更在手杖头常年挂着百文买酒的钱。
你曾经向我传授过炼丹的要诀,我一直疑心你本就是服食紫芝的仙人。
忽然像蝉蜕脱壳一样仙逝再也不见,如今你住的茅斋被雨水浸坏了八九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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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挂眼放在眼里,指挂怀、在意。
  • 榼古代盛酒的器具,通常指酒壶、酒樽。
  • 杖头留百钱典出《世说新语》,西晋名士阮修安贫嗜酒,常以百钱挂在手杖头,到酒馆就独自畅饮,后世用来指代嗜酒的旷达名士。
  • 丹鼎诀道家炼丹的方术要诀。
  • 紫芝仙传说中服食紫芝仙草得以长生的仙人。
  • 蝉蜕蝉脱去外壳,道家用来比喻得道之人遗下形骸、飞升仙去,这里指友人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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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跳出了一般伤逝作品悲戚凄苦的俗套,以大半篇幅描摹友人贾老生前旷达出尘的隐士形象,笔调疏朗洒脱。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以阮修杖头钱的典故贴合贾老嗜酒的性格,又以丹鼎、紫芝仙等道家意象烘托友人超然物外的精神特质,将友人塑造成了不被世俗琐事牵绊的隐者形象。

末两句笔锋陡转,以蝉蜕喻友人溘然长逝,再以雨坏茅斋的荒寒景象收束,将人去屋空、旧游不再的怅惘之情尽数托出,平淡的字句下藏着深沉的追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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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郑獬的悼亡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郧溪集》中。

诗中悼念的贾老是一位隐居市井、嗜酒慕道的隐士,二人素来交游密切,贾老去世后,郑獬感念旧游,追怀友人旷达出尘的生平,写下这首饱含追思的伤悼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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