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贻

乌巾筇杖白云夫,寄谢黄公旧酒垆。
懒性惟看高士传,归心空展旧山图。
病来瘦骨支离在,老去欢情积渐无。
啼鸟落花应怪问,绿尘何事满金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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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头裹乌巾、手持筇杖的云野闲人,特意遥向当年黄公卖酒的旧酒垆致意。
生性疏懒平日里只爱翻看历代高士的传记,思归的心意徒然一次次展开旧日家山的图画。
生病之后只有这嶙峋瘦骨尚且衰弱尚存,年岁渐长往日里的欢愉兴致也渐渐消磨殆尽。
枝头啼鸟、阶前落花想必会奇怪地问我,你这酒壶里为何积满了厚厚的绿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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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巾古代平民常戴的黑色头巾,此处代指隐士的日常装束。
  • 筇杖用筇竹制成的手杖,是古代隐者常随身携带的器物。
  • 白云夫指隐居山野、伴白云而居的人,是诗人的自指。
  • 黄公旧酒垆典故,原指魏晋名士阮籍、嵇康等人曾经聚饮的黄公酒肆,此处代指前代名士交游的风流旧迹。
  • 高士传指晋代皇甫谧所撰的《高士传》,记录了上古到魏晋时期百余位隐逸高士的生平事迹。
  • 支离原指形体残缺不全,此处形容人瘦骨嶙峋、衰弱无力的状态。
  • 绿尘指积在酒面的绿色浮尘,代指酒壶长久未开、主人已经很久没有饮酒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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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自叙的口吻层层铺展,将诗人倦于宦游、向往隐逸的心境写得真挚动人,全无雕琢痕迹。

开篇先以隐士装束自命,借黄公酒垆的典故遥接前代名士风流,颔联直接点明平生志趣,只愿追随古贤高隐,归卧故山,颈联转而叙写自身病后衰老的状态,将岁月消磨、壮志渐消的怅惘写得入木三分。尾联以啼鸟落花的拟人化发问作结,不直接直白诉说自己久无饮酒的兴致,反而借景物的疑问道出自己疏懒废事的状态,语带淡谐却满含落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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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自贻》是北宋中期诗人郑獬的晚年抒怀之作。

郑獬为宋仁宗皇祐五年状元,为官刚直敢言,宋神宗朝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与新政派政见不合,不久便辞官退居闲处,这首诗便是他赋闲期间自叙生平志趣、抒发倦游归田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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