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雨

山上田万顷,江中水千里。
东流自弥漫,旱苗日焦死。
惜哉不能救,地势正如此。
云雷未兴潜,蛟龙困泥滓。
昭回虽在天,叹息真已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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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上分布着万顷良田,江流之中奔涌着千里的大水。
江水向东浩浩荡荡肆意漫流,干旱的禾苗却一天天枯焦坏死。
空有满江水却无法引水救苗,地势高低的格局本来就是这般。
乌云惊雷还没有从地底兴起,能兴云布雨的蛟龙也被困在泥沼之中。
璀璨的星河虽然仍高悬在天空,我只能徒然叹息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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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闵雨即悯雨,指对久旱无雨的境况感到忧虑,“闵”通“悯”,意为哀怜、忧虑。
  • 焦死指禾苗被烈日暴晒、缺水灌溉,逐步枯焦坏死。
  • 泥滓泥沼、污泥渣滓,此处指蛟龙被困的浅污泥地。
  • 昭回语出《诗经》,指星辰光耀回转,此处代指高悬的天空与天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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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用强烈的反差构建冲突,万顷旱田与千里江水近在咫尺却无法互通,把旱情的荒诞与焦灼直接推到读者面前,没有任何刻意的渲染就尽显灾情的残酷。

诗人以蛟龙困于泥滓的比兴意象,巧妙把自然旱情和人世的困顿勾连起来,暗喻有能力济世安民的贤才被埋没、无法施展才干的现实,让诗歌的内涵跳出单纯的悯农范畴,拥有了更深层的社会批判力度。全诗语言质朴沉郁,全无华丽雕琢的痕迹,将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藏于平实叙写之中,情感真挚厚重,是宋代悯旱诗作中极具现实主义精神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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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著名史学家、诗人刘攽的现实主义诗作,创作于他地方任职期间遭遇特大旱情的阶段。

刘攽长期在基层为官,十分熟悉底层民众的耕作疾苦,面对久旱无雨、禾苗濒临绝收的灾情,他心生强烈的忧思,便写下这首诗作,既抒发对旱情的焦灼,也暗含对贤才困厄、无力救世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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