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开元寺

刘攽 · 宋代 · 律诗

晨霜耸乔木，初日明广庭。
俯巢鸟鹊驯，步径莓苔青。
即心百虑扰，造境众独醒。
安禅到无闷，看画匝已经。
梵音腾潮波，幡影垂流星。
天花雨贝叶，帝乐飘鸣铃。
胜缘此邂逅，法界具清泠。
世喧暂回首，但觉尘冥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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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秋霜覆在高大乔木上更显挺拔，初升的太阳把开阔的庭院照得通明。
俯身就能靠近鸟巢鸟鹊都十分温驯，漫步小径上的青苔泛着鲜润的青色。
平日里心念浮动总被百般俗事烦扰，踏入这方禅境才觉自己从昏沉中清醒。
安坐习禅全然没有了俗世的烦闷，观赏寺中壁画一圈已经尽数览遍。
诵经的梵音涌起如同潮波回荡，佛幡的垂影像流星般在风里晃动。
天花纷纷飘落在贝叶经卷之上，天界的妙乐伴着铃音四处飘飞。
能邂逅这样的胜景实在是殊胜因缘，整个佛法世界都满是清泠澄澈之气。
暂时回过头望向寺外的喧嚣尘世，只觉俗世尘土弥漫昏暗让人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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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乔木秋霜浸染之下，高大的乔木更显挺拔耸立。
莓苔青苔，生长在阴湿地面的苔藓类植物。
造境抵达开元寺这方远离尘嚣的禅境之中。
安禅佛教术语，指心安住于清静的禅定境界，不被世俗杂念侵扰。
匝环绕一周，这里指将寺中留存的壁画全部浏览一遍。
梵音佛寺中僧众诵经的声音。
贝叶古印度人用贝多罗树叶书写佛经，后世常以贝叶代指佛经。
胜缘佛教语，指殊胜难得的机缘。
法界佛教语，指涵盖世间一切现象的广袤范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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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按照游寺的行进顺序铺展，从入寺时的清晨外景写起，由视觉到听觉，由外在景物到内在心境，层层递进，浑然天成。

诗的前半部分全用白描手法摹写开元寺清晨的清幽景象，乔木承霜、广庭迎日、鸟鹊温驯、青苔鲜青，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为后续的禅思抒发做足了氛围铺垫。后半部分融入大量佛教意象，梵音如潮、幡影似星、天花落贝叶、帝乐伴铃音，将佛寺的神圣清泠感渲染到极致。

末尾两句收束回到现实，以寺内的澄澈清净和寺外的尘俗昏茫形成强烈对比，暗合作者当时身处北宋党争纷乱的时代背景，含蓄表达了诗人对世俗纷争的厌弃，对清静自在精神境界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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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史学家、诗人刘攽的纪游禅诗，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

当时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与朝中执政者政见不合，外放地方任职，公务之余常寻访当地古刹名寺，借禅境消解仕途失意的烦闷与世俗纷争的困扰，《过开元寺》便是他造访当地开元寺时，即目所见、随感而发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