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蔡河至陈州

小船航行穿过成片的林荫，繁密的树木枝桠交错仿佛在互相推挤。
抬头仰望高远幽深的青天，连飞过的鸟儿都仿佛凝滞在半空不曾移动。
我面临着流水正发出深长的叹息，临水照见自己鬓角的毛发清晰分明。
年才三十二就已经生出白发，我的内心深处暗自涌起无限悲意。

• 林樾指道旁长势繁茂的成荫树林。
• 青冥形容高远幽深的青天。
• 浩叹深长地叹息。
• 二毛指人年岁未长却生出的白发，毛发斑白，代指年华渐逝。
• 中肠指人的内心、衷肠。

这首五言古诗以景起笔，造语新奇，开篇写舟行林间的独特观感，用“排挤”二字将静态的树木写得极富动感，把密林遮天蔽日的幽闭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续“仰视青冥天，飞鸟犹不移”更是以错觉写实景，林木太过茂密连天空都只剩窄窄一线，飞鸟掠过时仿佛凝滞在半空，将视觉上的幽狭感渲染到极致。

后四句自然由景及人，从行旅的幽闷转向对自身境遇的感慨，年方三十余便生白发，暗合了诗人长期伏案修书、仕途辗转奔波的人生经历，情感沉挚自然，全无矫揉造作之态，是宋代五言古体诗中情景交融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这首诗收录于刘攽的诗文集《彭城集》，是北宋中期诗人行旅途中创作的五言古诗。

蔡河是宋代连通汴京与陈州等地的核心漕运河道，刘攽沿水路自蔡河前往陈州，沿途见两岸林木繁茂遮天蔽日，幽闭的行旅环境触发了他对自身境遇的感慨，于是写下这篇短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