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少述雪

同云晦天地,浩然自生明。
萧条乔木风,断续过雁声。
袁公卧深巷,意得神亦清。
岂知长沙客,漂泊万里行。
饿隠贱禄仕,乃见终古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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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布的降雪阴云遮蔽了整个天地,大雪漫天之中反倒生出一片浩然澄明。
寒风掠过叶落的乔木,满是萧索气息,南归大雁的鸣叫声断断续续从空中飘过。
东汉隐士袁安高卧在幽深的陋巷之中,心意自得,神志也格外清澄安宁。
谁又能想到像贾谊那样的长沙逐客,正漂泊辗转在万里远行的羁旅路途之上。
甘愿忍饥隐居、轻视官禄仕宦,才能窥见自古以来士人最本真的情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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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云即彤云,指密布的阴云,古人认为是降雪的典型前兆。
  • 袁公指东汉袁安,大雪之时高卧陋巷不肯出门乞食,是古代安贫守道的著名隐士典型。
  • 长沙客指西汉贾谊,曾被汉文帝贬为长沙王太傅,此处代指仕途失意、漂泊异乡的士人。
  • 禄仕指为了功名利禄、俸禄而出仕做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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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没有着力描摹雪花的外在形态,开篇就从大处落笔,写雪天云遮天地却又皓然生明的独特观感,意境开阔清寒,瞬间把读者带入大雪笼罩的特殊时空之中。

诗中连用袁安卧雪、贾谊谪迁两个经典典故,将隐者的清操与逐客的漂泊并置对照,最终点出轻视禄位、坚守本心才是千古不易的士人情怀,既寄寓了诗人对隐逸人格的推崇,也暗含自身仕途辗转的身世之感。全诗语言质朴沉厚,用典贴切自然,全无雕琢痕迹,是宋代咏雪酬和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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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攽的酬和作品,孙少述即孙侔,是北宋著名隐士,与王安石、刘攽等文人交谊深厚,孙侔先作咏雪诗,刘攽以此篇相和。

刘攽一生长期参与《资治通鉴》的史学修撰工作,也经历过仕途贬谪的辗转,这首诗借咏雪场景关联典故,寄寓了自己对士人出处进退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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