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途

畏途十杀一,昧者已知戒。
奔航失维楫,将恐亦同败。
凝冰难长清,甘醴复先坏。
桔槔独知道,俯仰非有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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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险的路途上十个人里就有一人丧生,不明事理的人尚且知道要心存戒惧。
疾驰的航船失去了缆绳和船桨,恐怕也会和那些遇险的人一样遭遇覆败。
水面凝结的寒冰难以长久保持坚固,甘甜的美酒反而会最先酸腐败坏。
汲水的桔槔最明白其中的道理,或俯或仰随势而动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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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畏途艰险可怕的路途,这里也暗喻充满凶险的仕途与人生道路。
  • 昧者愚昧不明事理的人。
  • 维楫系船的缆绳和划船的船桨,代指船只航行的关键器具。
  • 甘醴甘甜的美酒。
  • 桔槔古代农田里用来从井中汲水的杠杆式工具,一端系水桶,一端坠重物,可省力地汲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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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喻说理,没有直抒胸臆的愤激之语,却层层递进地揭露出北宋中后期宦海风波的残酷本质。开篇从行路之险切入,将人世凶险的普遍情状直白点出,随后连用航船失械、寒冰易融、美酒先坏三个比喻,层层推进说明世间所有事物都不可能长久维持完满的状态,盛极必衰是常理。

最后两句以桔槔为喻点明主旨,认为人应当像桔槔一样懂得顺势而为,不必为了执拗的操守强行对抗外界规律,这种看似随势俯仰的选择,本身并不是什么过错,暗含着诗人在党争倾轧之中,不愿做无谓牺牲的明哲处世态度。全诗语言质朴,理趣盎然,是宋代哲理诗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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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史学家、诗人刘攽的后期作品,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

当时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中过于激进的举措,被外放地方,多年辗转宦海,亲眼目睹了朝堂之上新旧党争的倾轧凶险,见惯了诸多官员升沉不定、祸福突转的遭遇,于是写下这首充满哲思的咏怀诗,借“畏途”的核心意象阐发自己对人世祸福、处世之道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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