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王深甫

刘攽 · 宋代 · 律诗

公绰志不欲,滕薛非所居。
黄香脱枳栖,仍集东观书。
艅艎不挹浆,鹰隼非捕鱼。
狐裘匪负薪,鼎鬲宁柱车。
物生各有宜,得志皆自如。
违方易故常,操末缪续初。
古贤贵相知,末俗随毁誉。
怀君乏羽翰,临风一踌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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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公绰素来心性寡欲,狭小的滕薛两国绝非他愿意居处的卑下官位。
黄香摆脱了微贱的困境,最终身在东观校勘皇家藏书。
大船不会去舀取路边的薄酒做琐碎小事,猛禽鹰隼本就不是用来捕鱼的。
身着狐裘的贵人绝不会去做背柴的粗活,烹煮用的鼎鬲岂能用来垫车脚。
世间万物生来各有适宜的位置,顺随本性行事都能自在如意。
违背本性改变固有的操守,抓着细枝末节反倒把根本的初心错乱接续。
古代的贤人最看重彼此相知,末世的俗人只会跟着旁人去诋毁或赞誉。
我思念你却没有可以高飞的羽翼,只能伫立在风中久久徘徊踌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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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绰指春秋时鲁国大夫孟公绰,《论语》记载他心性寡欲,清廉正直。
  • 滕薛春秋时期鲁国附近的两个小诸侯国,此处代指卑小的官位。
  • 东观东汉宫中藏书校书的场所,是当时的皇家学术中心。
  • 艅艎古代大型战船,此处代指大船。
  • 挹浆舀取淡酒,代指做琐碎的小事。
  • 鼎鬲古代两种青铜炊具,形态厚重,用来烹煮食物。
  • 羽翰羽翼,代指高飞的能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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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体和用典成文,几乎没有直抒胸臆的直白语,却将守志不阿的情怀表达得十分透彻。

诗人接连用多个反差强烈的譬喻,说明不同的事物有不同的功用,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志向,不能用同一套世俗标准去强求所有人,更不能违背本性去做自己不擅长也不愿做的事。全诗语言质朴,理趣深厚,既是对友人高洁品格的赞许,也是诗人自身不随流俗的人生宣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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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刘攽寄赠友人王回的作品。王回字深甫,是北宋著名的学者,品行高洁,不肯依附流俗,与刘攽志趣相投,交谊深厚。

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渐起,不少士人违背初心趋附权贵,刘攽作此诗明志,同时向远方的友人倾诉自己的人生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