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刘攽 · 宋代 · 律诗

虑澹事从简,兴发谋岂豫。
退朝建礼门,走马长楸路。
阴风脱林槁,朝日破寒雾。
简书亦优游,宾友慰迟暮。
神仙未尝学,皋壤欣所慕。
静境出自然,胜游非浪聚。
杯觞谋须臾,肴蔌讯无虑。
赏音愧闻弦,和歌容执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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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淡泊诸事自然简约,兴致来时谋划哪需预先思虑。
退朝走出朝臣出入的宫门,策马行过种满楸树的大道。
冷风吹落林间枯槁的枝叶,朝阳驱散清晨弥漫的寒雾。
官府的文书公务也从容闲适,宾客友人慰藉我垂老的心境。
我从未刻意去学虚妄的神仙道术,反倒倾心向往山林郊野的生活。
安宁的境界本就出于自然,快意的游赏绝非随意凑聚。
杯中的酒只求换来片刻欢愉,盘中菜肴只求饱腹没有忧烦。
作为知音我惭愧未能通晓弦歌深意,唱和之时请容许我追随奉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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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虑澹心境淡泊,没有过多的世俗欲求。
  • 建礼门汉代宫门名,后世常用来代指朝臣出入的正式宫门。
  • 长楸高大的楸树,古代常于宫前大道两侧种植楸树,这里代指宫门外的通衢大道。
  • 林槁林间的枯槁枝叶。
  • 简书原指古代的官方文书,这里代指朝堂官府的各类公务。
  • 皋壤郊野的高地,代指远离朝堂的山林闲居处所。
  • 肴蔌鱼肉荤菜和蔬菜的合称,泛指日常的家常菜肴。
  • 执御原指驾车,这里用作自谦之辞,意为追随奉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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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完全没有朝堂诗作常见的板滞之气,以白描手法串联起退朝之后的所见所感,情、景、理三者浑然交融。

全诗从处世心境落笔,先点出淡泊随性的人生态度,再铺陈退朝路上清新生动的景致,最后落到对日常闲适生活的珍视,层层递进,舒展自然。诗人既不向往求仙问道的虚妄,也不贪恋朝堂的权位荣华,只追求当下从容自在的平凡日常,尽显北宋文人通透从容的处世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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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史学家、诗人刘攽在朝任职期间所作。刘攽平生性情疏放,不慕权贵,这首诗作于他在朝供职的相对安稳阶段。

诗人从繁杂的朝堂事务中抽身而出,一路行来的所见所感,触发了他对闲适自在的世俗生活的由衷喜爱,于是写下这首淡而有味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