酴醿轩雨中

积雪犹残雨复新,正朝日晦只逡巡。
浮云未省见白日,细草何事知青春。
杖藜苦恨泥污客,解衣生憎寒着人。
迁莺来燕势未可,天意靳靳留芳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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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还未消尽,新雨又纷纷落了下来,正当初春时日天色昏晦,光阴仿佛走得格外迟缓。
厚重的浮云层层遮蔽,几乎见不到白日的踪影,地上细嫩的小草,为何却早早感知到了春日的气息?
拄着藜杖出行,最恼恨泥泞沾污了行人的衣衫,想要解开衣襟,又骤然生出寒意侵身的厌烦。
迁飞的黄莺、归来的燕子眼下都还不见踪影,上天仿佛吝惜着春光,执意要把这美好的时日多留一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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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酴醿也作荼蘼,蔷薇科落叶灌木,春末开花,是古人认知里春季最后盛放的花。
  • 逡巡迟疑徘徊的样子,这里指春日时光缓慢推移的状态。
  • 未省未曾见到,没有察觉到。
  • 杖藜拄着藜木制作的拐杖,是古代文人闲游时的常见姿态。
  • 靳靳吝惜的样子,这里指上天仿佛有意挽留春光,不肯轻易放春归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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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细密的感官描写见长,把春雨连绵时节的料峭春寒、物候迟滞的氛围渲染得十分真切。

诗人没有直接抒发伤春或者喜春的直白情绪,而是通过“泥污客”“寒着人”这些生活化的细碎感受,把春日雨中的慵懒闲愁写得极具代入感。尾联把天意拟人化,说上天吝惜芳辰不肯放莺燕归来,构思新奇灵动,完全跳出了一般春雨诗的俗套,尽显宋调以思理入诗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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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文学家刘攽的文集《彭城集》,是他晚年闲居汴京时期的春日作品。

酴醿是春末夏初开放的花卉,古人认为它是春季最后盛放的花,酴醿轩是诗人居所旁栽种酴醿花的小轩,在一个春雨连绵的日子,诗人久坐轩中观景,感于春寒未尽、物候迟迟,便写下了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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