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甲祈雨是日获之

君不见赤甲之渊色如墨,中有神物不可测。
潜虽伏矣心念国,翕忽变化谁能识。
五月亢阳裂金石,妇女悲号望膏泽。
箫鼓甘香乐灵德,须臾晦冥天正黑。
风雷硼轰震穹碧,雾雨霶沱扫炎赫。
生物欣欣动颜色,樵童牧竖亦叹息。
千秋万岁无终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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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见赤甲山下的深渊水色黑如墨汁,渊中藏着的神奇灵物深不可测。
它虽然潜居水底深藏不露,却始终心系百姓家国,倏忽间便能兴云变化,凡俗之人谁能辨识它的神通。
仲夏五月烈日炎炎,连金石都要被烤得开裂,乡间的妇人百姓悲号哀鸣,都在期盼天降甘霖。
人们排起箫鼓仪仗献上甘美祭品,感念神灵的恩德,片刻之间天色阴沉下来,整个天空都变得昏黑。
狂风惊雷轰然作响,震彻高远的碧空,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一扫连日来的酷热暑气。
世间所有生灵都欢欣鼓舞,焕发出鲜活的气色,连打柴的孩童、放牧的童子都忍不住为之惊叹。
这样风调雨顺的年岁,愿千秋万代永远没有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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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赤甲指赤甲山,位于今重庆奉节东夔门之北,是三峡沿岸的著名山峰,当地有渊水祈雨的民俗传统。
  • 翕忽形容迅疾、倏忽之间的样子。
  • 亢阳指烈日暴晒、久旱不雨的极端晴热天气。
  • 膏泽指滋润作物的及时好雨。
  • 穹碧代指高远的碧空、天空。
  • 霶沱同滂沱,形容雨下得非常大的样子。
  • 炎赫指盛夏极度酷热的暑气。
  • 樵童牧竖指打柴的孩童和放牧的小童,代指最普通的底层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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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意气雄健,叙事节奏张弛有度,从旱情的焦灼写到祈雨的虔诚,再到降雨的酣畅,层层推进极具画面冲击力。

诗人没有刻意堆砌神异传说,而是将对民生的关切贯穿全诗,末尾以樵童牧竖的反应侧面烘托降雨的普惠意义,最后以对长治久安、风调雨顺的祈愿收束,跳出了一般祈雨诗的祝颂俗套,尽显仁心爱民的士人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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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史学家、诗人刘攽任职夔州一带期间所作。赤甲山位于长江三峡的夔门北侧,当地民间自古便有赤甲渊中居有司雨神龙的传说。

当时当地遭遇盛夏大旱,刘攽作为地方官员前往赤甲渊祈雨,仪式举办当日便天降大雨解除旱情,欣喜之下他便写下这首七言古诗记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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