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翁

老翁年侵耕作苦,官田税多不敢住。
身携儿孙事渔钓,编竹为家寄江浦。
朝寻菱芡逗烟水,暮饭鱼虾宿风雨。
人生如此亦自由,何用车马称公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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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年纪渐老耕作十分辛苦,官田的租税太重他根本不敢继续留居。
带着全家儿孙以打鱼垂钓为生,编起竹屋为家栖身在江边的水畔。
清晨在烟水苍茫的湖面采摘菱芡,傍晚就着鱼虾吃饭,在风雨里安歇。
人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也算自在逍遥,哪里需要车马簇拥去做什么达官公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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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年侵年纪逐渐衰老。
  • 官田宋代由官府直接管控、租佃给农户耕种的公有田地,租税额度远高于民间私田。
  • 江浦江边的水滨地带。
  • 菱芡菱角和芡实,都是生长在浅水中的可食用水生植物。
  • 公侯原指古代的高等爵位,这里代指前呼后拥的达官显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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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叙事笔法,跳出了传统隐逸渔樵诗刻意美化隐居生活的窠臼,前六句层层递进,完整勾勒出底层农户不堪赋税压迫、被迫弃耕逃入江湖的人生轨迹。

末尾两句以反讽的语气点出核心主旨:所谓的渔樵自由本质上是民众被苛政逼到绝境后的无奈选择,风餐露宿的漂泊生涯,居然比被赋税徭役绑定的农耕生活、甚至比被功名利禄束缚的公侯显贵还要自在,字里行间暗含着对北宋繁重赋役制度的尖锐批判,现实指向性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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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当时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被贬出朝,晚年退居乡里,有大量机会接触底层劳动民众。

北宋时期官田租税负担远重于私田,大量耕种官田的农户不堪官府苛捐杂税的盘剥,被迫舍弃田产逃亡江湖,以渔猎为生,诗人亲眼目睹这一社会现实后写下这首讽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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