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

朝风吹沙天宇窄,暮风吹沙地载薄。
视天昏冥畏其压,视地震荡忧其坼。
一春三月风不息,局天蹐地劳筋力。
波涛翻空礔礰怒,行路之难行不得。
安得重云十日雨,洗眼去眯分白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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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大风卷着沙尘漫天飞舞,连天空都显得格外狭窄,傍晚的狂风刮得大地仿佛都变薄了。
抬头望天色昏暗阴沉,仿佛要沉沉压下来一般,脚下大地不停震荡,真担心它会崩裂开。
整个春季三个月大风始终没有停歇,人们蜷缩着不敢舒展,平白劳耗了无数体力。
狂风卷着浪涛翻上半空,发出霹雳般的怒吼,路途这般艰难,根本无法顺利通行。
怎得盼乌云密布连下十天大雨,洗去眼前的沙尘迷雾,让世界重新恢复分明的黑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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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宇窄天空因沙尘遮蔽显得狭小逼仄。
  • 坼裂开,崩开。
  • 局天蹐地语出《诗经·小雅·正月》,指蜷缩身体不敢舒展,形容处境窘迫惶恐。
  • 礔礰即霹雳,雷声,这里用来形容狂风怒吼的巨大声响。
  • 眯沙尘入眼,这里代指遮蔽视线的尘雾与昏暗乱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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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度夸张的笔调描摹大风的骇人威势,开篇“天宇窄”“地载薄”从天地两个维度落笔,把狂风卷沙带来的压迫感写到极致,极具冲击力。

全诗不刻意雕琢辞藻,将自然灾异的写实描写和对现实时局的讽喻自然融合,末尾祈愿大雨洗尘分黑白的抒怀,既饱含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切,也暗含对清明政治的向往,情感沉挚厚重,极具现实主义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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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敞任职北宋地方期间,亲历北方春季罕见的持续大风灾害后所作。

北宋时期北方春旱频发,沙尘天气往往连月不止,不仅严重影响农耕出行,也让诗人联想到当时朝局的种种昏暗乱象,于是借大风之景抒发内心的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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