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山

清泉盈池底白石,中有高山高不极。
连峰绝壑知几许,朝霏暝烟无定色。
山下清波清浅流,鱼龙浩荡芥为舟。
今君欲渡何由得,纵有神仙君不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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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泉水漫过池底的白石,盆中堆叠的假山仿佛直耸云霄没有尽头。
连绵的山峰、幽绝的沟壑不知有多少处,清晨的雾霭、傍晚的烟霞变幻着没有固定的颜色。
山脚下的清波缓缓浅浅流淌,仿佛鱼龙在浩渺的浪涛中以小草芥叶为舟。
如今你想要渡过这方山水要从哪里寻路,就算里面真的住着神仙你也无从辨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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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不极高得看不到尽头,形容山势仿佛直抵天际。
  • 朝霏暝烟清晨的雾霭与傍晚的烟岚,此处形容盆山在光影变幻下呈现出的不同景致。
  • 芥为舟典出《庄子·逍遥游》“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指以小草作为船只,此处形容盆中山水尺度虽小,却仿佛藏着浩渺天地的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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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最巧妙的地方是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盆景诗描摹外形的俗套,以大化小、以小见大,将案头尺许的盆山直接当成真实的名山大川来书写,想象奇崛浪漫。

全诗前半段铺陈盆中山水的万千气象,后半段陡然翻转生出玄思,在戏谑的语气中暗寓了“小中见大、物我两忘”的庄禅理趣,既写出了盆景造景的精妙,也暗含了诗人超脱世俗的审美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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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刘攽的咏物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彭城集》中。

宋代文人士大夫盛行在书斋中陈设小型假山盆景,以微缩景观模拟名山大川,这首诗便是诗人为案头的盆山盆景题写的咏叹作品,兼具谐趣与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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