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太保知冀州

使君使敌前岁中,手为单于画吉凶。
敌人破胆不敢迕,即日归报明光宫。
汉家牧师三十六,水甘草丰马数足。
问谁虎臣司苑门,极望离宫皆苜蓿。
长河东来横冀州,雄雄大府森戈矛。
红旗照天军令肃,紫髯昂藏居上头。
将军威名动殊俗,天子今无北顾忧。
旧传冀土多良马,岁看北客输旃裘。
庙谋将新赤岸泽,强邻犹知博望侯。
使君家声仍世传,慷慨功名方壮年。
黄金如斗组丈二,富贵光华真谓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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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前年出使敌营身处前线,亲自为敌方首领剖析利害判断吉凶。
敌人吓破了胆不敢违抗约束,当日就返回京城向天子的宫殿复命。
大汉掌管牧马场的机构多达三十六处,水美草丰马匹数量充足。
试问哪位勇武之臣主管边地苑门,极目远望离宫之畔遍地都是苜蓿。
滔滔黄河向东奔流横贯冀州,雄伟的军府之中戈矛林立戒备森严。
红旗映彻天际军令整肃严明,紫髯壮士气宇轩昂位居将府的上位。
将军的威名震动了异域外族,天子从此不再有北边防务的忧虑。
自古传说冀州一带多出良马,年年都能看到北地外族进贡毡裘。
朝廷的边防谋略正要更新拓展,强邻尚且知晓您如同博望侯的威名。
您的家族声名世代相传,意气慷慨正值壮年建功立业之时。
黄金堆积如斗官印绶带长达丈二,富贵荣耀光耀门庭真可谓当世贤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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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单于汉时匈奴部落联盟首领的称号,此处代指敌方的首领。
  • 明光宫汉代长安的宫殿名,此处代指北宋的皇宫与朝廷。
  • 牧师汉代掌管牧马场的官署,此处代指北宋的边地牧马机构。
  • 苜蓿一种原产西域的优质牧草,汉代从大宛传入中原,适宜喂养战马。
  • 紫髯紫红色的胡须,古典诗文常用来形容武将威武的外貌特征。
  • 旃裘毡制的皮衣,是北地游牧民族的典型服饰,此处代指外族进贡的方物。
  • 博望侯指西汉张骞,因出使西域打通丝绸之路有功被封为博望侯,此处用来比喻友人的威名远播边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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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雄健的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送别诗作伤离怨别的俗套,通篇以刚劲质朴的笔力铺陈边地形胜与友人的将才,气势开阔昂扬,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对边防安定的自信与期许。

全诗章法层层递进,先追叙友人此前出使敌营、不辱使命的过往功绩,再铺陈冀州作为边防重镇的军容之盛、物产之丰,最后落到对友人家世功业的称扬与未来的期许,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全诗没有一句儿女情长的惜别之语,却把知己相惜的情谊寄寓在对友人守土安边的殷切厚望之中,格调高远,笔力沉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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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攽的《彭城集》,是北宋中期的典型送别诗作。

当时张太保受命出知北部边防重镇冀州,刘攽素来关注边事,与张氏交好,于是作此诗赠行,既称扬友人此前出使安边的卓著功绩,也寄寓了对其赴任之后镇守北疆、安定民生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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