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州乱

缘边戍兵精绝伦,腹饱官粟思食人。
健儿睚眦杀刺史,可怜百口同埃尘。
燕云苍苍日色紫,帐前血流守尉死。
乱兵相欢肯畏天,保州去边无百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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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边驻守的士兵精锐无比,饱食朝廷发放的官粮却生出作乱害人的歹心。
骄横的武夫因极小的怨恨就杀害刺史,可怜全家百口人全都化为尘土。
燕云一带天色苍茫日光泛着惨紫,军帐前血流成河守城武官尽数战死。
乱兵们相互庆贺哪里还敬畏上天,保州距离边境还不到百里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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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缘边沿边,此处指北宋与辽国接壤的北部边境地带。
  • 戍兵驻守边防的士兵。
  • 绝伦超出同类,无人能比。
  • 官粟官府供给的粮食,此处指朝廷发放的军粮。
  • 睚眦原指怒目而视,此处代指极小的怨恨、细微的矛盾。
  • 燕云即燕云十六州区域,北宋时期泛指北部边境地带。
  • 守尉负责守城的中下层武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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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现实主义讽喻诗的代表作品,全程以白描纪实的笔法,不加多余修饰就还原了保州兵乱的惨烈景象,画面冲击力极强。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夸张的修辞,却通过“百口同埃尘”“血流守尉死”等极具真实感的细节,直接揭露了北宋边军管理制度的深层弊病,也暗含了诗人对朝廷疏于防范、兵乱肆意荼毒生灵的强烈愤慨与深切忧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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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对应真实历史事件为保州云翼军叛乱:当时保州驻守的数千边军不满长官苛待与朝廷赏赐不足,聚众发动兵变,杀死知州、通判等官员据城自守,震动北宋朝野。

这场兵乱距离北宋北部边境极近,直接威胁河北地区的安稳,朝廷耗费数月才最终平叛。刘攽作为关注民生与时局的文人,直面这场发生在京畿附近的惨烈兵祸,写下这首纪实性的讽喻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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