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王子直 其二

衰老惜年岁,羁孤慕友生。
一哀谁为恸,百志尔无成。
弓剑轻前敌,诗书足自名。
人皆期不朽,持此傲公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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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体衰格外珍视流逝的年月,漂泊孤苦之时格外思念往昔的友人。
如今我为你哀恸痛哭,世间还有谁会像我这般,你平生万千志向最终却没能得以实现。
你文武双全,持弓仗剑足以傲视强敌,饱读诗书也完全能够立身扬名。
人人都期望能求得不朽的声名,你凭着这份高洁风骨完全可以傲视达官公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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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羁孤漂泊孤苦,此处指诗人自身失意寥落的处境。
  • 友生旧时对友人的尊称,此处特指王子直。
  • 恸极度悲痛,放声大哭。
  • 百志指平生众多的志向、抱负。
  • 弓剑代指武艺、军事方面的才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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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跳出了一般悼诗泛泛叙交情、诉悲苦的俗套,将沉挚的哀痛与对友人的人格肯定融为一体,情感克制却力量十足。

开篇从自身衰老孤苦的处境落笔,将对友人的思念放在自身迟暮失意的底色之上,更见二人情谊的厚重。中间两联一悲一扬,既痛惜友人生前志业未竟的遗憾,又盛赞其文武双全的出众才具。最后两句笔锋陡然振起,点明友人以诗书风骨自守、不慕权贵的高洁品格,哀而不伤,在悲怆之中透出一股刚正清劲的力量,足见二人相知之深,绝非泛泛之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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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攽是北宋著名史学家,曾协助司马光编纂《资治通鉴》,为人性情疏放,交友广泛,与同代文士王子直相交多年,情谊深厚。

王子直身怀文武才学却一生沉沦下位,未能尽展抱负便早逝,刘攽接连写下两首悼诗抒发哀痛,本诗是其中第二首,既伤悼友人的早逝,也对友人的品格做出了极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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