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月中

雪霁流云尽,天虚片月升。
气清群玉府,光彻满壶冰。
过雁明可数,啼鸟寒不胜。
山阴自此去,野兴岂难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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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初停,流动的云气全都消散一空,天宇空阔,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清冽的寒气仿佛充盈着神仙所居的群玉仙府,月光澄澈,四下寒凉如同盛满了一壶寒冰。
飞过的大雁在月色下轮廓分明可以数清,寒夜中的啼鸟受不住这刺骨的冷意。
效仿王子猷山阴访戴的雅兴从这里生发,追寻山野幽趣哪里会难以成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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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霁大雪停止,天气放晴。
  • 天虚天空澄澈空阔,没有半点云气遮蔽的状态。
  • 群玉府传说中西王母居住的神仙府邸,此处用来形容雪夜月色下天地洁净如仙境。
  • 山阴此处用东晋名士王子猷雪夜从山阴乘船访戴安道的典故,代指古代名士随性适意的雅事。
  • 野兴游览郊野、追寻隐逸趣味的兴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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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雪夜月升的全过程,开篇从大处落笔,写雪霁云收、月出中天的空阔背景,整体氛围清寒澄澈,不染一丝尘俗烟火气。

中间两联巧用比喻与视听结合的手法,将雪夜的清寒感具象化,群玉府、满壶冰的喻体新奇贴切,又以月下可数的归雁、寒中难支的啼鸟两个细节,以动衬静,把雪夜的清旷写到了极致。

尾联化用东晋名士王子猷雪夜乘兴的典故,自然收束到自身的隐逸志趣,景与情无缝衔接,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是宋代五言写景诗中意境澄澈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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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攽是北宋著名史学家,曾协助司马光修撰《资治通鉴》,这首五言诗作于他晚年闲居洛阳时期。

当时他远离朝堂党争的纷乱,日常多流连于郊野山水之间,在一个大雪初晴的月夜,他漫步郊野被澄澈空明的夜景触动,写下这首寄寓隐逸志趣的写景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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