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子南

脱身游万里,空手出长安。
犹以抱琴乐,不知行路难。
春归吴国远,水满紫溪寒。
越俗今章甫,疑师不着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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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挣脱世俗羁绊远游万里,两手空空就走出了帝都长安。
心中只存抱琴抚弄的雅趣,全然不在意路途的艰险困厄。
春回大地时你要去往遥远的吴越,春水涨满紫溪带着清冽的寒意。
如今越地的世人都戴起了儒冠,反倒疑惑师父你为何不戴冠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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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脱身指僧人摆脱世俗事务的羁绊,获得自在无拘的状态。
  • 长安这里代指北宋都城汴京,并非实指汉唐时期的长安城。
  • 紫溪水名,位于今浙江境内,是吴越地区的知名水景。
  • 章甫古代中原地区士人佩戴的礼冠,出自《庄子》“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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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立意新奇,完全摒弃了传统赠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开篇就以“空手出长安”五个字刻画出僧人行无挂碍、万事不萦于心的超脱形象。

中间两联承接洒脱的气质,以抱琴的雅乐对冲行路的艰难,将常人畏难的远游写得清逸自在,春归水寒的景物描写既点出了南行的时节与路径,也烘托出僧人行踪的清寂出尘。

尾联活用庄子的典故,反用“越人不用章甫”的旧意,说如今吴越之地的世人都纷纷戴上儒冠追求世俗功名,反倒对不戴冠的僧人生出疑惑,在诙谐的反差中暗寓了对世俗逐风的调侃,也进一步凸显出僧人不流于俗的清贵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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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攽的《彭城集》,是北宋中期创作的送别诗。

当时刘攽正在汴京任职,送别即将南游吴越的法号子南的僧人,没有沿用传统送别诗的伤离套路,专为刻画僧人的洒脱风神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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