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山矶

江湍趋绝壁,山木映云涛。
野路青冥近,孤舟应接劳。
鱼龙防碎首,鸟兽几亡曹。
生事垂堂戒,愁心欲二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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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急的长江水流向着陡峭的绝壁奔涌,山间林木与翻涌如云的江浪相互映照。
山野小路仿佛直连高远的青天,孤舟在险滩间穿行,应付着重重浪涛十分辛劳。
江中鱼龙出没,行船生怕触礁碎裂船头,岸边鸟兽奔走,几乎要失却原本的群类。
处世行事要谨记不临险境的古训,满怀愁绪之下鬓发都快要生出斑白的发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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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山矶位于今安徽省马鞍山市长江东岸,是长江沿岸著名的石矶,地势奇险,为古代江行必经之地。
  • 江湍湍急的江水。
  • 青冥指高远幽深的青天。
  • 垂堂戒古有“不坐垂堂”的训诫,垂堂指靠近堂屋檐下,喻指行事要主动避开危险的境地。
  • 二毛指头发斑白,因黑白二色毛发相间,故称二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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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纯以白描手法刻画三山矶的险峻奇景,开篇便将奔涌的江水、陡峭的绝壁、山间林木与如云江浪尽数铺展,画面极具冲击力,将读者瞬间带入江行的惊险场景之中。

后两联由写景转向抒怀,从舟行的自然艰险延伸到对人生行事的思考,将旅途的劳顿、对险境的警惕与宦海沉浮的愁思融为一体,意境沉郁厚重,毫无浮艳之辞,尽显宋诗长于理趣、沉实厚重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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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矶地处今安徽长江东岸,与采石矶、燕子矶并称长江三大名矶,此处江段狭窄湍急,两岸山势陡峭,自古便是公认的舟行险地。

这首诗是北宋史学家、诗人刘攽行旅途经三山矶时所作,诗人亲历舟行艰险,目击江景奇险,结合自身宦海漂泊的际遇,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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