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

扁舟到北郭,屣履向东门。
不改蓬蒿陋,犹怜松菊存。
因秋动归兴,值物怆离魂。
早晚城头月,呼儿坐小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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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着一叶扁舟抵达城北城郊,迫不及待拖着鞋子走向东边的家门。
旧居依旧是蓬蒿环绕的简陋模样,最让我欣喜的是往日栽种的松菊还留存着。
萧瑟秋风吹动我归隐的意绪,眼前的风物牵动我漂泊多年的悲怆离思。
从今往后伴着城头朝暮相伴的明月,我就唤来幼子一同闲坐在小小的窗轩之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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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郭城北的外城,这里代指诗人故乡居所所在的城郊地带。
  • 屣履拖着鞋子来不及穿正,形容人急切赶路的样子。
  • 蓬蒿蓬草和蒿草,泛指野生杂草,这里用来形容居所简陋、人迹罕至。
  • 归兴归隐回乡的兴致与意绪。
  • 怆离魂触动漂泊异乡之人的悲怆心绪。
  • 小轩带窗的小屋,也指小屋前敞亮的小平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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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归乡全程,从乘舟抵岸的急切,到入得家门的欣慰,情绪流转自然流畅,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中暗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的典故,不着痕迹地点明自己高洁的归隐志趣,与田园隐逸文化形成隔空呼应。

末句写与幼子闲坐对月的日常细碎场景,将诗人历经宦海风波之后,终于挣脱世俗束缚、归于平淡闲适的释然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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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遭朝臣排挤被贬出京,不久后他便辞官归乡,终于回到阔别多年的故里。

半生宦海浮沉的诗人早已厌倦朝堂倾轧,踏入家门的那一刻积压多年的思归情绪尽数释放,于是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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