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闻雁

四海困横绝,经年长往来。
雪霜空尽力,道路有余哀。
水宿稻粱薄,云深罗网猜。
北方有杀气,缓缓及春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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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之内道路阻绝困厄,大雁却常年在此间往来飞翔。
漫天霜雪费尽气力想要阻挡归程,前路之上仍满含漂泊的哀戚。
在水畔栖宿能寻觅到的谷物食物十分稀少,云层深处还要提防暗藏的捕猎罗网。
北方边塞正弥漫着肃杀的寒气,大雁们从容缓行等待春日回暖再踏上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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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横绝指道路横阻断绝,通行十分艰难。
  • 稻粱稻米和高粱,此处泛指大雁觅食的谷物粮食。
  • 罗网猜心存提防,怕被布设的罗网捕获,此处暗指官场中针对异己的构陷圈套。
  • 杀气冬日边塞的肃杀严寒之气,也暗指当时紧张动荡的政治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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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以大雁的遭遇自喻,没有一句直抒胸臆的直白感慨,却处处暗含诗人自身的人生境遇与现实关怀。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先写大雁往来于四海困厄之地的整体处境,再写雪霜侵逼、前路多哀的外部环境重压,继而点出觅食艰难、还要提防罗网的双重生存困境,最后宕开一笔写大雁不慌不忙等待春回的从容姿态,暗合诗人身处逆境却不颓丧,静待时局清明的旷达心境。全诗用笔沉郁,寄托遥深,是宋代咏物诗中融身世感慨与时事忧思于一体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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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刘攽因反对王安石的新法推行,与朝中当权者政见不合,被迫外放辗转于地方州县任职。

诗人羁旅途中于大雪纷飞的时节听闻雁鸣,联想到当时民间生计凋敝、仕途风波险恶的现状,便借咏雪中归雁托意,写下这首寄寓深远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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