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荆山

宿云收叠岭,初日上危岑。
黤黮千重黛,光芒一线金。
秋高怨摇落,野旷快登临。
谁怪欣然乐,山林慰此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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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夜残留的云霭从层叠的山岭间渐渐散去,一轮朝阳正缓缓升上高峻的山峰。
深暗的山峦晕染出千层青黛之色,初升的太阳露出一线,散发出黄金般耀眼的光芒。
秋气清寒向来容易让人感伤万物凋零,可旷野开阔,登高远望只觉通体畅快。
谁又会责怪我这般欣然喜乐,唯有悠然的山林能够慰藉我这颗倦于尘俗的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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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云隔夜未散的云霭,即山间清晨留存的云气。
  • 危岑高峻的山峰。岑本指小而高的山,此处泛指高耸的山巅。
  • 黤黮深青发黑的样子,此处形容晨光未盛时,山峦呈现出的深暗色泽。
  • 黛古代女子画眉用的青黑色颜料,后世常用来代指山峦的青绿色。
  • 摇落语出《楚辞·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指草木凋零,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悲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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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写景层次分明,由远及近,由暗到明,画面感极强。开篇先写晨云散尽、朝阳初升的大背景,为整幅秋山图铺下清朗的底色,次联描摹山容与日光,“千重黛”与“一线金”形成色彩与明暗的强烈对比,极具视觉冲击力。

诗歌跳出了传统登高诗悲秋的固化套路,第三联笔锋一转,将常人“秋高摇落”的悲怨情绪,转化为野旷登临的畅快之感,最后直接点出山林可以慰藉尘心的主旨,尽显诗人超脱旷达的襟怀。全诗语言清劲质朴,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景与情完全交融,是宋代山水抒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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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攽宦游地方期间所作。

刘攽一生刚直敢言,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屡遭排挤,长期辗转各地任职,秋日登高远望荆山,见壮阔清和的山景,胸中郁气一扫而空,便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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