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华藏院此君亭

何可幽栖无此君,层轩高下绝嚣尘。
金声玉色三千士,雪戟蛇矛丈六身。
定有霜飙惊长夏,兼疑寒谷近比邻。
阿戎风味真难得,好事由来我辈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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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在清幽隐居的地方没有竹子,高高低低的亭台完全隔绝了俗世的尘嚣。
它们像声如金鸣、色润如玉的三千勇武之士,又像持着雪色长戟、蛇形长矛的丈六巨人。
竹林间定然有带着霜气的凉风,连盛夏都为之惊动,我甚至疑心这清寒的竹林和寒谷是近邻。
像阿戎那样的名士风流实在难得,这般赏竹的雅事从来都属于我们这类志趣相投的文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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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君竹子的专属雅称,出自东晋名士王徽之爱竹的典故,后世文人常以此代指竹。
  • 层轩指带有长廊的多层亭台建筑,这里特指此君亭及周边的寺院楼阁。
  • 嚣尘俗世的喧嚣与尘土,代指世俗的纷扰。
  • 霜飙带着霜气的疾风,这里形容竹林中生出的清寒凉意。
  • 阿戎西晋名士王戎的小字,这里代指风骨清雅的前代名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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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竹诗跳出了传统咏竹多侧重清雅柔姿的固化思路,以雄健刚猛的笔力刻画竹林的挺拔气势,在历代咏竹作品中别开生面。

诗人连用多个极具冲击力的比喻,将连片的绿竹比作三千身披金玉的勇武之士,又比作持着矛戟的丈六巨人,把竹的刚健之态写得栩栩如生,后续又以凉惊长夏、近邻寒谷的浪漫想象,进一步烘托出竹林清寒凛然的独特气质。末尾两句收束到文人雅趣,点明爱竹赏竹的本质是名士风骨的同频共鸣,将咏物与抒怀完全融合,全无宋儒常见的迂腐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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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攽的《彭城集》,是他游历北宋金陵(古称建业,今江苏南京)华藏院时的即兴题咏之作。

此君亭以遍植翠竹闻名,“此君”的称呼源自东晋名士王徽之“何可一日无此君”的典故,后世文人便以“此君”作为竹子的雅称。刘攽作为北宋著名史学家,性喜雅游,造访寺院竹亭时见万竹挺立风骨凛然,便写下这首别开生面的咏竹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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