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顾子惇同为秘书少监今年余以病求守汝南子惇亦除河东漕作诗纪事亦用送别

蓬莱阁下枕书眠,一日除官不后先。
并土山河多马地,汝南秔稻濯龙渊。
壮心自喜谈兵策,暮齿长惭守乘田。
别后天中相望处,参旗横注太行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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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在秘书省蓬莱阁下枕着书卷闲居,同一天接到新的任命,先后几乎没有时间差。
河东三晋之地山河辽阔是盛产良马的区域,汝南一带粳稻丰茂,临近濯龙渊水土丰饶。
你正当壮年心怀壮志,素来喜好谈论安边御敌的兵策,我已到暮年,长久以来惭愧只能出任地方守官。
分别之后我们在天地间遥遥相望的地方,参旗星横斜洒落,一直连到太行山脉的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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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莱阁此处代指宋代的秘书省,宋代秘书省掌管图籍编修,时人以道家传说中的蓬莱仙山喻指藏书丰富的秘书省。
  • 并土指河东地区,即今山西一带,为春秋时晋国属地,晋国古称唐国,后改国号为晋,古音“晋”“并”相通。
  • 秔稻即粳稻,是当时汝南地区的主要丰产作物。
  • 暮齿指晚年,此时刘攽已年近五十,自谓步入暮年。
  • 乘田春秋时期鲁国设置的掌管牧场畜牧的小官,此处刘攽以孔子曾担任乘田的典故自喻,指自己出任地方守官。
  • 参旗中国古代星官名,属于西方白虎七宿,传统星象学中认为参旗星的分野对应河东太行山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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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送别诗的伤感情调,以平实的叙事开篇,先点明二人同官同除的特殊际遇,足见二人相知相得的同僚情谊,开篇便充满了难得的巧合趣味。

诗中用典妥帖自然,以“乘田”自喻,既符合刘攽博通经史的学者身份,也暗含了他不慕高位、安于职守的平和心态,没有丝毫的愤懑牢骚,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从容冲淡的胸襟。

尾联以星象对应地域作结,将二人相隔千里的距离用天际的参旗星勾连起来,意境开阔辽远,把友人之间的相思相望之情拓展到了天地山河的宏大格局之中,余味悠长,是宋代士大夫赠别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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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当时刘攽与顾子惇二人同朝任职秘书少监,共事多年,交谊深厚。

刘攽因体弱多病向朝廷请求出守汝南(即蔡州),几乎同时顾子惇也被授任河东转运使,二人同日先后接到任命,即将分赴两地,刘攽便写下这首兼具纪事与赠别性质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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