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仲至钱塘

胥山楼阁半空虚,春雨秋风兴有余。
溪女载花浮水舰,潮儿戴火棹雷车。
君寻故事应如梦,我得新诗欲信书。
正是霜天向摇落,拂衣犹自及鲈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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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山上的楼阁大半凌空依傍虚空,历经春雨秋风,登临的逸兴始终充沛有余。
溪边的女子载着鲜花乘画舫浮水而行,弄潮儿头顶火把驾着潮声如雷的快船破浪疾驰。
你寻访钱塘旧日的往事想来恍然如梦,我得到你寄来的新诗欣喜得恨不得立刻抄录传布。
如今正是霜天时节草木渐次凋零,我拂衣辞官归去,正好赶上品尝鲜美的秋令鲈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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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胥山位于钱塘境内,临近钱塘江,相传为纪念春秋吴国大夫伍子胥而得名,是杭州古代的登临名胜。
  • 潮儿指钱塘江上的弄潮人,是杭州传承千年的特色民俗从业者,以搏击钱塘大潮为业。
  • 棹雷车棹本指船桨,此处作动词划动之意;雷车原指传说中雷神的座驾,此处用来形容潮声轰鸣如雷的快船。
  • 摇落语出《楚辞·九辩》“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指深秋时节草木凋零衰败。
  • 拂衣挥动衣袖,是古代文人代指辞官归隐的常用表述。
  • 鲈鱼用西晋张翰见秋风起,思念吴中家乡的莼菜、鲈鱼脍,便立刻辞官归乡的典故,暗指归隐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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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紧扣钱塘的地域特色落笔,前两联尽数杭州的名胜与鲜活民俗,胥山楼阁的清旷出尘,溪女游春、弄潮逐浪的生动画面,将江南水乡独有的灵动气韵描摹得跃然纸上。

颈联自然收束到二人唱和的核心主题上,把寻访千年旧迹的苍茫如梦感,与收到友人新诗的欣喜感两两对照,情绪流转妥帖自然毫无滞涩。尾联化用张翰莼鲈之思的经典典故,将秋日思归的淡远意趣托出,余味悠长,既贴合钱塘的地域语境,也暗含了北宋中后期朝堂中文人普遍的倦游思隐的普遍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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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的文人唱和作品,收录于刘攽的个人文集《彭城集》中。

诗题中的王仲至即王钦臣,是北宋著名藏书家、博雅文人,曾在钱塘(今浙江杭州)一带任职,他先创作了咏叹钱塘风物的诗作寄给刘攽,刘攽便写下这首和诗作为酬答,二人同为朝中名士,交游密切,多有诗文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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