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来马上作

刘攽 · 宋代 · 绝句

马上春寒透客衣,半晴天气燕飞飞。
不知社日明朝是,转忆吾庐共尔归。
风外轻轻双翼疾,沙边款款数声微。
畏人自习人间世,何事江鸥浪见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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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马上料峭春寒浸透了游子的衣衫,天气半晴半阴,春燕正往来翩飞。
恍然没意识到明天就是春社佳节,反倒想起从前在我的故居里,曾盼着和你一同归去。
春风之外你舒展双翼飞得轻盈迅疾,沙岸边上你缓缓落下,几声呢喃细语微弱轻柔。
我素来怕与人纷争,早已熟习了世间的处世之道,为何江边的鸥鸟还要无端地对我生出猜忌防备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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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社日古代祭祀土地神的传统节日,分为春社和秋社,此处指春社,在立春后第五个戊日,相传春社前后燕子会从南方飞回北方。
  • 吾庐我的居所,此处指诗人的故乡旧宅。
  • 款款缓慢从容的样子。
  • 浪见机浪是无端、白白地的意思,见机指生出猜忌防备之心,此处反用“鸥鹭忘机”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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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燕律诗,全程以燕子为抒情载体,将行旅之思与处世感慨融为一体。

开篇从马上行旅的切身感受落笔,春寒侵衣、燕子翩飞的春日图景,瞬间将读者拉入诗人的行旅情境之中。中间两联写燕的形态与情态,既贴合燕子轻盈善飞、呢喃软语的物性,又处处暗合诗人漂泊思归的心境,物我浑然不分。末尾两句反用鸥鹭忘机的经典典故,翻出新意,自嘲早已熟谙世俗规则、不愿与人相争,却仍被旁人无端猜忌,暗含了诗人身处北宋党争漩涡之中的满腹委屈与不平,语带调侃却沉郁深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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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刘攽宦游行旅途中。

刘攽一生历任地方州县官、馆阁校勘等职,常年奔波于仕宦路途,春日出行途中偶遇翩飞的春燕,由物及人触发归思,便写下这首咏燕抒怀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