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章朝散 其二

事无机变即无疑,此意唯当静者知。
末路风波成失所,岁寒霜雪正同时。
劳生毫发差千里,醉眼须臾已万期。
江上鲤鱼天上雁,寄书嫌少不嫌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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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如果不耍机巧权变就不会生出无端疑虑,这份心境只有淡泊守静的人才能领会。
仕途晚年风波迭起让人流离失所,正逢岁末天寒霜雪一同降临的时节。
劳碌奔波的人生里毫厘偏差就会谬以千里,醉眼朦胧之间片刻便好似度过了万种岁月。
江上传信的鲤鱼天边寄书的鸿雁,你寄来的书信我只会嫌内容太少,绝不会嫌送达太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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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机变机巧权变,此处特指官场中投机钻营、逢迎取巧的变通手段。
  • 静者心境清净淡泊、不追逐世俗名利的人。
  • 末路此处指仕途的后半段,人生历经波折的晚年阶段。
  • 劳生语出《庄子·大宗师》,指辛劳奔波的人生。
  • 万期万种时节,此处代指漫长的岁月。
  • 鲤鱼、天上雁古代传说中鲤鱼、鸿雁都可以代为传递远方书信,后世便以二者代指传信的信使与载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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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唱和作品的客套俗套,开篇便以通透的哲思起笔,直接点明自己不肯屈从世俗机巧规则的处世原则,暗合两位友人同被排挤、同遭冷遇的共同人生遭际。

中间两联由理入情,将仕途风波的坎坷、岁寒霜雪的凄清、人生失路的怅惘融于一体,既感慨世事无常、一念之差便人生错位的荒诞,也暗含二人在寒苦时节相濡以沫的知己情谊。

末句收束到寄书的日常细节,“嫌少不嫌迟”的表述质朴真切,一反传统寄远诗盼信急切的常规书写,反而更见二人历经世事后对友情的通透认知:只要友人平安的音信能够送达,哪怕路途遥远来得迟些也无妨,足见二人交情的深厚与心境的旷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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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士大夫党争背景下的酬赠之作,收录于刘攽的个人文集《彭城集》。

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不肯依附新党权贵,仕途屡遭倾轧排挤,晚年闲居期间与同样失意的友人章朝散(“朝散”是宋代文散官阶名)多有往来唱和,这组酬答诗共两首,此为第二首,是诗人向知己剖露心迹、互慰人生困顿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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