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涘望长安

刘攽 · 宋代

去国一回首,凭高因肆观。
清川会灞涘,白日丽长安。
魏阙中天直,南山并海寒。
楼居云缥缈,城象斗阑干。
即事感能赋,有情知永叹。
不劳歌倚瑟,凄怆指邯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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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国都之后忍不住频频回首,登高望远纵目远眺天地间的景致。
清澈的河川在灞水之畔汇聚,明朗的日光把长安城映照得明丽璀璨。
皇家的宫阙直耸入云仿佛从天际垂下,终南山连绵延伸直到与海相接都带着清寒之气。
高楼居所隐在缥缈的云气之间,城郭的排布和天上的星斗纵横错落相映。
面对眼前景致心生感触自然想要赋诗,满怀心绪的人都懂这份绵长的慨叹。
用不着伴着瑟弦悲歌,满心凄怆之时遥指邯郸便已尽抒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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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灞涘灞水的岸边,灞水是流经长安东部的古河流,古代常作为送别、回望长安的标志性地点。
  • 肆观纵目远眺,尽情观赏。
  • 魏阙古代宫门外高耸的楼阙,代指皇家宫阙、朝廷。
  • 南山即终南山,位于长安南侧,是关中著名的地理标识。
  • 斗阑干指城郭的布局如天上星斗般纵横错落排布。
  • 倚瑟和着瑟的伴奏歌唱,出自《史记》中邯郸美人倚瑟而歌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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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点出“去国回首”的核心情绪,将行旅的怅惘感直接铺陈开来,随后的写景部分笔力雄健,清川、白日、魏阙、南山等意象层层铺展,勾勒出长安一带雄浑开阔的山河图景,毫无细碎纤弱之感。

全诗暗合了自汉末以来文人“望长安”的咏怀传统,没有直白宣泄情绪,而是将历史兴亡的感慨藏在景物描写之后,末尾化用邯郸的典故,将时空跨度拉远,把个人的行旅之思升华为对千古世事变迁的深沉慨叹,沉郁苍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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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收录于刘攽的文集《彭城集》,是诗人游历关中途经灞水岸边时所作。

刘攽身为北宋著名史学家,曾协助司马光编纂《资治通鉴》的汉史部分,熟稔历代掌故,这首诗化用汉末王粲《七哀诗》中“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的经典意象,借古地望古都的行旅场景,寄寓自身的历史思索与人生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