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褒早春二首·其一

刘攽 · 宋代

雪色留寒风弄和,新阳浅浅故阴多。
池冰渐尽泉初洁,径草犹微兰未莎。
归雁声音矜久客,晴云意态似妖娥。
杖藜穷巷贫非惫,隐几衡门啸也歌。
身外闲愁从拨弃,眼前诗景得遮罗。
亦知白发非春事,老伴相寻奈我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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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留存寒意春风渐送温煦,初升的太阳暖意尚浅旧日的阴寒还很多。
池塘里的冰快要融尽泉水刚刚变得澄澈,路边的草芽还很细微兰草尚未抽芽铺展。
北归的雁鸣声里似在夸耀久客他乡终于返乡,晴空中的云态柔美宛如娇艳的美人。
拄着藜杖漫步在偏僻街巷,虽清贫却毫无疲顿之态,倚着几案身居陋门,时而长啸时而吟歌。
身外的无谓闲愁尽可随手抛去,眼前满是早春诗意的景致将我环绕包裹。
也知晓满头白发并非属于春日的盛景,老朋友们结伴来寻我,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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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指草生长蔓延、铺满地面的样子,此处作动词用,指草木抽芽铺展。
  • 杖藜拄着藜茎做成的手杖,泛指扶杖出行。
  • 隐几倚着几案,是古代文人闲适居家的常见姿态。
  • 衡门横木为门,指简陋的居所,代指贫士的住处。
  • 拨弃抛开、丢弃。
  • 遮罗环绕、包裹,此处指景致繁多将人笼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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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排律以早春物候为线索,全程贯串诗人安贫乐道的旷达心境,没有一般春愁诗作的凄苦基调。

开篇先从早春乍暖还寒的典型特征落笔,不刻意写春意浓烈,反而点出“新阳浅浅故阴多”的真实节候质感,显得格外真切自然。中间两联摹景极有巧思,归雁矜客、晴云似娥的比喻跳出俗套,将无知景物赋予灵动的人情意态。后半部分由景及人,直抒胸臆,点明身处贫居却不颓丧的超脱心境,最后以谐谑的口吻收束,尽显诗人历经宦海沉浮之后不被世俗烦忧羁绊的从容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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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刘攽的酬唱作品,收录于《彭城集》,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

当时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外放地方后不久返回京师闲居,与友人杨褒多有诗文往来,二人同处失意之境,常以早春景致寄寓旷达情怀,这首诗便是二人早春唱和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