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小园

刘攽 · 宋代

雨多三径似荒郊，处处秋阴紫翠交。
照水白莲霜雪朵，倚天乔木夕阳梢。
池光俯见游鱼窟，楼角遥临宿羽巢。
倚杖移时看蚁斗，操舟缭岸试杯胶。
墙阴静色怜甘菊，垣上悬藤识苦匏。
老圃不须讥抱瓮，野人无事伴诛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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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雨过后园中小径仿佛荒郊野外，处处秋凉阴翳，紫翠各色草木交相掩映。
临水的白莲花像霜雪凝成的花朵，高耸仿佛挨着天际的乔木梢头正沐浴着落日余晖。
俯身从池面光影里能看见游鱼的巢穴，楼角遥遥对着归鸟栖息的窝巢。
拄着手杖站了许久看蝼蚁争斗，划着小船绕着岸行，试饮薄酒消遣时光。
墙下阴凉的清寂景致里我怜爱盛放的甘菊，墙上悬着的藤蔓让我认出了苦匏。
老园丁不必笑话抱瓮灌园的拙朴，乡野之人无事相伴，一同锄草修整园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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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径指代归隐者的家园，语出东晋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
  • 紫翠交紫色、翠色的草木交相掩映，形容雨后草木繁茂、色彩丰富的样子。
  • 倚天乔木形容高峻仿佛挨着天际的高大树木。
  • 宿羽归巢栖息的鸟类，“羽”在这里代指飞鸟。
  • 移时历时颇久，好一会儿。
  • 苦匏味苦的葫芦，是园圃中常见的作物。
  • 抱瓮典出《庄子》，指抱着瓮浇水，不用省力的桔槔，代指摒弃机巧、安于拙朴的生活态度。
  • 诛茅剪除茅草，指打理园圃、修整居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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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层次井然，从雨后整体园景落笔，由远及近、由物及人铺陈画面，毫无堆砌之感。开篇总写雨后小园的荒疏清寂氛围，随后依次铺陈池莲、高树、游鱼、归鸟等园中景物，每联都形成高低、远近的巧妙对仗，画面感极强。

后半部分转入诗人自身的闲居动作，观蚁斗、试薄酒、怜甘菊、识苦匏，将普通乡居日常写得充满盎然意趣，最后用抱瓮、诛茅的典故收束，点明自己摒弃世俗机心、安享田园自在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毫无造作，尽显宋型诗平淡从容的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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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史学家、诗人刘攽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刘攽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外放地方多年后退居乡园，日常多以观察园中风物、书写闲居意趣为乐。

全诗细致描摹了雨后自家小园的秋日光景，处处融入了诗人安贫乐道、不慕机巧的心境，是宋代文人闲适诗的代表作品之一。